給的藥太苦，我沒吃下去。”
她壓低聲音。
“你敢耍我？”
“將軍說笑了，我哪敢。”
裴硯川從另一輛馬車下來，視線掃過我們。
“又吵什么？”
賀蘭照立刻道：“沒什么。我只是擔心夫人身子弱，宴上撐不住。”
我輕輕咳了一聲。
“多謝將軍關心。”
御苑里各府女眷已經到了。
二夫人站在老夫人身邊，正和幾位侯門夫人說話。
她看見我，笑容比昨日更親熱。
“玉綾來了。聽說你這兩日抄經辛苦，臉色倒還不錯。”
話里話外，都在提醒別人我剛進門就被罰。
一位郡王妃打量我。
“這就是鎮北侯新娶的夫人？模樣確實出挑。”
賀蘭照接話。
“夫人最擅長的就是模樣出挑。”
旁邊幾位夫人用帕子掩了嘴。
我端起一盞茶。
“我不像將軍，有軍功在身，只能靠父母給的臉面活著。”
郡王妃笑意淡了些。
賀蘭照還要說話，一個宮女端著托盤走來。
托盤里放著各府女眷的名牌。
宮女道：“今日投壺，太后娘娘說，諸位隨意取牌結伴。”
賀蘭照伸手，直接拿走我的牌。
“夫人柔弱，投壺怕是不成。不如替我斟酒。”
我沒動。
她挑眉。
“不愿意？”
二夫人立刻嘆氣。
“玉綾，照兒是為你好。你這身段，拉不開弓，也投不準壺，何必在人前出丑。”
裴硯川站在不遠處，正與幾位武將說話。
他聽見了，卻沒過來。
我從宮女托盤里拿起賀蘭照的名牌。
“那我用將軍的牌投。”
賀蘭照笑出聲。
“你若輸了，丟的是我的人。”
“將軍怕輸？”
這句話比罵她還管用。
她把馬鞭往侍女懷里一丟。
“好。你投。若一支不中，回府后你當著全府下人的面，給我敬茶賠罪。”
我問：“若我中了呢？”
她像聽見笑話。
“你想要什么？”
我看著她腰間那枚北營令墜。
“我要將軍當眾說一句，沈玉綾不是曲坊貨色。”
周圍安靜下來。
裴硯川終于走過來。
“別鬧。”
我看向他。
“侯爺覺得我一定輸？”
他沒答。
賀蘭照替他答了。
“你當然會輸。”
我拿起第一支箭。
姨娘教我跳舞，也教我擲壺。
她說，男人酒桌上最愛看女人輸得嬌怯。可你若真要活命，手要穩，眼要準。
箭入壺口，輕響一聲。
第二支。
第三支。
第六支落下時，賀蘭照的笑已經不見了。
宮女報數：“六中。”
郡王妃放下茶盞。
“鎮北侯夫人好準頭。”
賀蘭照盯著我。
我把最后一支箭遞給她。
“將軍還要比嗎？”
她接過箭，手背青筋浮起。
“不過是小把戲。”
她一箭投出，撞在壺腹上，掉了。
周圍有人吸了口氣。
賀蘭照臉色發白。
我輕聲道：“將軍，該說了。”
裴硯川沉聲：“玉綾，適可而止。”
我看著他。
“我只是要一句清白，也過分嗎？”
他避開我的目光。
賀蘭照把箭筒砸到地上。
“你用旁門左道贏我，算什么清白！”
宮門方向傳來女官的聲音。
“太后娘娘召鎮北侯夫人入亭問話。”
我福身應是。
走過賀蘭照身邊時，她低聲說：“你別得意。太后最厭妖媚女子，你進去只會更丟臉。”
我停了停。
“將軍很懂太后？”
她沒答。
我走進水榭。
太后坐在簾后，只露出一只戴佛珠的手。
她問：“***姓柳？”
我跪下。
“回娘娘，臣婦姨娘姓柳。”
簾后靜了片刻。
“她臨終前，可留了東西給你？”
我的掌心貼在袖中木匣上。
“留了。”
水榭外的人聽不見里面說什么。
我出來時，太后身邊的女官親自扶我。
這一個動作，夠外面的人猜半個月。
賀蘭照的臉比御苑石階還冷。
二夫人笑著迎上來。
“太后娘娘可有訓誡？玉綾年紀小，若有失儀，還請姑姑多擔待。”
女官看她一眼。
“太后娘娘賞鎮北侯夫人玉如意一柄，安神香一匣。”
二夫人的笑僵住。
賀蘭照問：“娘娘為何賞她？”
女官語氣平平。
“將軍是在問太后娘**心意？”
賀蘭照立刻閉嘴。
裴硯川走到我身邊。
“太后同你說了什么？”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