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開。”
張經理一腳踢開椅子，“你明天不用來了！”
小李低著頭，聲音不大。
“我這個月工資，你上個月就沒發全。”
人群里響起幾聲壓低的議論。
張經理的臉難看起來。
我拿起那串鑰匙。
“謝謝。”
空調開了。
冷風從頂上吹下來，悶熱散開了一點。
簽字的人也重新動了起來。
張經理站在臺前，手插在褲兜里，沒再笑。
他盯著我，像在盯一個終于開始礙眼的釘子。
散會前，他走到我身邊，壓著聲音。
“孫寧，你別后悔。”
我把簽字表放進文件袋。
“張經理，該后悔的人不是我。”
他盯著文件袋，“你以為幾張簽名就能動我？”
“不能。”
我拉上拉鏈。
“所以我準備了不止幾張。”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被門鈴吵醒。
開門前，我從貓眼往外看。
兩個保安站在門口，一個是小李，一個是我沒見過的胖保安。
胖保安手里拿著一張紙。
“孫主任，張經理讓你去物業辦公室。”
我打開門，“什么事？”
胖保安把紙遞過來，“你家欠費，通知。”
我低頭看了一眼。
欠費項目里除了物業費和公共維護費，又多了一項門禁重置費。
一千二。
我問：“門禁重置是什么？”
胖保安說：“昨晚會所空調被私自開啟，系統需要重置，費用由你承擔。”
小李站在旁邊沒說話，手一直在摸腰間那串舊鑰匙。
我看向他，“張經理讓你來的？”
小李還沒開口，胖保安搶著說：“少問那么多。今天中午十二點前交錢，不交就停你家門禁。”
“停吧。”我說。
胖保安愣了，“你說什么？”
“我說停吧。”
我把通知折好，“正好我去街道辦再補一份材料。”
胖保安臉上掛不住了，“你嚇唬誰呢？街道辦還能天天管你家小區？”
我說：“不一定天天管，但今天會管。”
小李忽然抬起頭。
胖保安瞪他，“看什么看，走！”
他們轉身下樓。
電梯門合上前，小李回頭看了我一眼，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小心。
我關上門，給老陳發消息。
“把你車損照片原圖帶上，九點到物業辦公室。”
老陳很快回：“我早就等著了。”
九點整，物業辦公室坐滿了人。
張經理坐在最里面，旁邊是財務王姐，桌上擺著厚厚一摞催繳單。
我一進門，他就把一張紙拍在桌上。
“孫主任，你來得正好。”
“昨晚你煽動業主鬧事，私開會所空調，擾亂小區管理秩序。公司決定，從今天開始暫停你家報修和門禁服務。”
老陳一聽就炸了。
“你敢停她門禁？她也是業主！”
張經理看都不看他。
“欠費業主不享受服務，天經地義。”
我坐下，“我欠哪筆費？”
王姐推了推眼鏡，“物業費，公共維護費，門禁重置費。”
我問：“公共維護費有業主大會決議嗎？”
王姐翻本子的手停了一下。
張經理說：“小區日常管理需要，不用每件事都問你們。”
“門禁重置費有維修單嗎？”
王姐低頭，不說話。
張經理敲桌，“你是來審我的？”
我把老陳的車損照片放到桌上。
“那談這個。”
“外來車輛進入小區，剮蹭業主車輛，物業拒絕提供監控。請你出具當天停車收費記錄和門崗登記。”
張經理笑了。
“沒有。”
老陳沖上去，“怎么會沒有？我親眼看見外來車進來的！”
張經理攤手，“你親眼看見有什么用？監控壞了，登記本丟了，收費員請假了。”
“你們想賴到物業頭上，門都沒有。”
王姐坐在一旁，手里的筆在本子上點了幾下。
我看到了。
她知道有記錄。
我對她說：“王姐，登記本在哪？”
王姐沒抬頭，“我不知道。”
張經理靠回椅子，“孫寧，你別為難我員工。”
“我告訴你，別說一本登記本，就是你把樓都掀了，也找不到。”
“因為沒有就是沒有。”
辦公室門口擠著不少業主。
劉老師站在最前面，“張經理，昨天你還說外來停車是替小區創收，今天又說沒有記錄？”
張經理臉一沉，“劉老師，你歲數大，我不跟你計較。”
“你要再帶頭鬧，我讓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