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具錢，是你主動給孟晴，還是她問你要的？”
賀言喉嚨動了動。
“她說你們家需要?！?br>我問第三句：“臨江大飯店的定金，是誰交的？”
賀言還沒說，周美蓮就拍桌。
“我交的！怎么，你還想搶功？”
我點點頭。
“好?！?br>我從包里拿出三張票據。
“臨江大飯店定金，十六萬八，付款人唐桂蘭?！?br>“金鋪龍鳳鐲補款，八萬二，付款人孟建國。”
“新房窗簾家具首款，二十萬，付款人唐桂蘭。”
我把票據遞給司儀。
司儀臉上笑不出來了。
周美蓮沖上臺，一把奪過去。
她看了一眼，臉上的紅慢慢褪了。
“這不可能?！?br>我又拿出手機。
“昨晚你們說，孟晴把彩禮退給我們?！?br>我按開錄音。
孟晴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
“那些錢將來都是我的。提前拿出來用，有什么不行？”
大廳里響起一陣吸氣聲。
孟晴臉色發白，撲上來搶手機。
“媽，你錄我！”
我把手機舉高。
“我從沒想過要錄你?！?br>“這部舊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壞了，沒關錄音?！?br>賀言臉上的不耐煩變成怒氣。
“你有病吧？自己女兒結婚，你在這里拆臺？”
我問他：“你拿兩家錢去哪里了？”
賀言下巴繃緊。
“阿姨，我敬你是長輩。”
“別敬?！?br>我看著他。
“你和孟晴租的那間鋪子，房東姓姚，合同押金十二萬，昨天已經退了?！?br>孟晴猛地抬頭。
“你怎么知道？”
我沒回答。
賀言立刻說：“退押金是為了換更好的鋪子?！?br>“換到哪里？”
他卡住。
我把舊賬本放到托盤旁。
“這里面記著我這些年給孟晴出的每一筆錢?！?br>“從她讀書到買衣服，從訂婚到婚宴?！?br>“我不是要跟孩子算賬?！?br>我翻開最后一頁。
“我是怕有一天，孩子拿我當傻子?！?br>周美蓮拿著票據沖到賀言面前。
“你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賀言壓低聲音。
“媽，回頭再說?！?br>“現在說！”
周美蓮一把拽住他的袖口。
“你是不是騙我？”
孟晴哭著喊：“阿姨，賀言也是為了我們的將來！”
賀建軍站起來，手里的酒杯倒在桌上。
“什么將來需要兩邊老人賣房賣地？”
臺下親戚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拿手機拍，有人沖著孟晴指指點點。
孟晴看向我，眼里終于有了恨。
“媽，你非要毀了我是不是？”
我拿起那六十六萬存單。
“這錢，我原本準備給你?！?br>孟晴伸手。
我退了一步。
“現在不給了。”
賀言沖過來。
“你敢！”
老孟和蔣姐同時擋在臺階口。
蔣姐手里還拎著一袋包子，罵得響亮。
“你再往前一步試試！騙老人錢還敢搶？”
司儀握著話筒，聲音發飄。
“各位親友，先稍安勿躁。”
周美蓮轉身沖到臺上，抬手就給了賀言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清脆。
大廳里瞬間靜了。
賀言捂著臉，不敢相信地看她。
“媽？”
周美蓮指著他。
“我跟**一輩子沒偷沒搶，你拿我們當什么？”
孟晴哭得更大聲。
“都是我**的！她從小就控制我，她不讓我過好日子！”
我看著她。
“孟晴，今天的婚，你還結嗎？”
她一愣。
賀言也看她。
孟晴咬著牙。
“結?！?br>她說：“錢沒了，我也結。”
她抓住賀言的手。
“賀言，我們走流程。別管他們?！?br>賀言卻甩開她。
“錢沒了，還結什么？”
這句話落下，比剛才那一巴掌還響。
孟晴整個人定在紅毯上。
周美蓮也愣住。
我把存單放回包里。
“看清楚了嗎？”
孟晴慢慢轉頭看我。
“媽?！?br>她的聲音軟下來。
“我錯了，你把錢給我，我不結了?！?br>我說：“晚了?！?br>她朝我撲過來。
“我是你女兒！”
我看著她抓住我的袖子。
“所以我今天才站在這里?！?br>“要是換成別人，我早報警了。”
婚禮沒有辦成。
三十六桌菜上了一半，親戚沒吃幾口就散了。
飯店經理拿著清單來找我。
“唐姐，剩下尾款怎么算？”
周美蓮立刻說：“這席是女方訂的?！?br>我看向她。
“剛才你說是你訂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