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戳得啪啪響。
“從去年秋天開始，到現在十四個月，一個月就算你拿六千，你一共拿了八萬四。媽，這不是小事，這是偷錢。”
我看著從小寵到大的女兒，腦袋一陣發飄。
當初就因為她一句不想一輩子給人打工，我接下這個爛攤子。
托育園看著收費不低，開銷卻像漏了底的桶。房租，水電，飯菜，老師工錢，玩具消毒，孩子磕一下碰一下都要錢。
每次家長剛交費，女兒總以合伙人的名義先拿走大半。
近兩年總有家長拖著不交。孩子不能不喂，不能不看。遇到生病發燒，家長一句沒空，我半夜抱著孩子去醫院墊錢。
我跟女兒說這些，她只說我沒本事，連個園都管不好。
我想解釋，女兒已經轉身對圍觀的人說：“大家評評理，我們園里現在四十二個孩子，全天的二十八個，半天的十四個。一個月進賬少說也有十八萬，除去支出，怎么都該剩七八萬。我們每月拿五萬，她一個人還能落兩三萬。”
她指著地上的牛肉面。
“可從去年開始，她不是說沒錢，就是說要墊孩子醫藥費。現在我才知道，錢都被她吃了，送人了。”
親家母往地上一坐，拍地哭喊：“我可憐的孫女啊，跳舞的錢都讓外婆偷去吃肉了！”
面館老板站在門邊插了一句：“這大姐前陣子也來過，跟一個年輕姑娘吃飯，我看她給那姑娘塞了好幾疊錢。”
女兒的臉一下變了。
“媽！你又拿錢給那個女人？你搞清楚，我才是你親生女兒！”
我被那句話釘在原地。
老板說的年輕姑娘，是林小禾。
她母親當年在我家樓下擺攤，后來出了車禍，人沒了，留下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那孩子不是我的私生女，只是我看她沒地方去，供她讀完了職校。
女兒一直恨她。
她覺得我給林小禾買一支筆，都是從她嘴里摳走的肉。
女婿伸手來抓我的胳膊，指甲掐進皮肉。
“媽，今天你必須說清楚，你到底給那個女人多少錢。按我們簽的園務協議，拿園里的錢出去亂花，要十倍賠。”
“那不是園里的錢。”
我去搶信封。
“這是我陪夜賺的，園里明天要買奶粉，孩子們早飯還缺雞蛋，這錢不能拿走。”
女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