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是我的。
他說得像施舍我一個住處。
我拿起包往外走。許母在身后罵：“走了就別回來，有本事把我們許家的東西都吐出來。”
我回頭：“許家的東西？”
許母揚起下巴：“聞舟這幾年給你的錢，夠買你那破宅子半條街了。”
我沒解釋。
解釋給不想聽的人，只會變成下一次羞辱的把柄。
車開到巷口，我沒有回老宅，去了修復館。館里的小學徒周寧正抱著一箱瓷片打瞌睡，見我進門嚇了一跳。
“師姐，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把上個月那批舊門鎖記錄調出來。”
周寧揉眼：“老宅那個？”
我點頭。
他立刻清醒：“不是說家里人用，不查嗎？”
“現在查。”
周寧坐到電腦前，手指敲得飛快。屏幕上跳出門鎖記錄，昨晚十一點二十七分，開門方式是備用掌紋。
我問：“備用掌紋是誰的？”
周寧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許先生錄進去的，備注是家人。”
“名字。”
“沒有名字。”
我盯著那行字：“能查到錄入時間嗎？”
“能。兩個月前，晚上九點。”周寧小聲說，“那天你去蘇城修那只瓶子了。”
兩個月前，我在蘇城連軸轉三天，許聞舟每天給我發消息，說老宅太空，他一個人睡不著。
原來他不是睡不著。
他忙著給別人開門。
手機響了，許聞舟發來消息：我媽血壓高了，你馬上回來道歉。
我回：讓沈知棠道歉。
他直接打電話過來：“林喬，你別逼我。”
“你想怎么做？”
“老宅有我一半使用權。你再鬧，我就把媽接過去住。”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電話被掛斷。
周寧急得站起來：“師姐，要不要報警？”
我看著屏幕上的備用掌紋：“先別。把記錄備份三份。”
“為什么還等？”
“因為他們想要的不只是住進去。”
我把手機放進包里：“他們想把那座宅子，從我名下拿走。”
許聞舟說到做到。
第二天上午，許母帶著兩個親戚站在老宅門口，身后還有沈知棠。她手里提著水果和補品，像是來探望病人。
我站在院里，沒有開門。
許母隔著鐵門喊：“林喬，你把門開開。我兒子說了，讓我搬進來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