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宵改修復圖時，手機上的家居程序忽然彈出提醒。
南院入戶門已開啟。
主臥衣帽間暖燈已開啟，歡迎女主人回家。
我和許聞舟都不在老宅，陳姨也請假回了鄉下。
那扇門，是誰打開的？
我盯著屏幕確認了兩遍，給許聞舟撥了電話：“聞舟，你回家怎么不告訴我一聲？”
他那邊有翻紙聲，語氣帶笑：“想我了？可我還在外地陪客戶，最快明晚才能到家。”
我把筆帽扣回去：“是我熬糊涂了，可能看錯提醒了。”
電話掛斷后，手機又跳出一行字。
主臥窗簾已關閉。
我給陳姨發完消息，抓起車鑰匙往外走。
半夜的修復館只剩一盞臺燈亮著，瓷片碎在絨布上，像一場沒來得及收拾的**。
我開車回到梧桐巷，保安亭里老周正在泡茶。我落下車窗問：“剛才有客人進去找我嗎？”
老周翻了登記本：“林小姐，今晚沒外客。許先生也沒從正門進來。”
我笑了笑：“可能朋友找錯地方了，辛苦。”
車開進院子，主臥那扇窗被簾子擋得嚴嚴實實。院燈照著石階，我離開前特意擺正的兩雙拖鞋，有一雙挪到了玄關里面。
我從傘架后拿起防身棍，輕手輕腳推門。
樓上水聲停了。
許聞舟穿著睡袍站在樓梯口，手里還拿著毛巾：“喬喬，你怎么回來了？”
我放下棍子，像是松了一口氣：“看到門鎖提醒，以為家里進賊了。”
他快步下樓抱我：“我想給你個驚喜。你電話里聲音不對，我改簽回來陪你。”
“你不是說明晚才能回來嗎？”
“事情提前談完了。”他摸了摸我的頭發，“你看你，熬夜熬得疑神疑鬼。”
他的睡袍很干凈，身上只有檀香皂味。可衣帽間暖燈開啟時，我還在修復館，老宅的門已經開了。許聞舟說他剛回來，他在騙我。
更要命的是，梧桐巷老宅只有正門能進出，后墻的門早被我封死。
那個打開衣帽間的人，還在屋里。
我推開他往樓上走：“既然回來了，陪我把那只青花碗找出來，明早要交給客人。”
許聞舟拉住我的手腕：“這么晚了還找什么，先睡。”
“就放在衣帽間最上層。”
他的手松了一點，又很快收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