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弟弟宋耀祖，我到現在也不知道他那符水到底是從哪個廟里求來的。
我打開手機里的備忘錄，上面記著每次給王桂香送藥的日期。從去年十月到現在，十四個月，二十八次試藥，二十八次抽脊髓液，換回來五十六支針劑。
每一支都是我拿命換的。
而王桂香一句謝謝都沒說過。
臥室門沒關，走廊里傳來隔壁住戶炒菜的聲音，油煙味飄進來，有點嗆。
我又拿起手機，翻出了跟宋耀祖的聊天記錄。上一次對話是兩個月前，他問我借三千塊，說是給媽買一臺小冰箱放藥。我轉了錢過去，他回了句"謝了姐"，再沒了下文。
后來我去王桂香家，冰箱還是那臺用了十年的舊貨。
那三千塊，連影子都沒看到。
我關掉手機，靠在床頭的墻上。右臂又開始一跳一跳地疼，像有根細針在肉里攪。
那一刻，心里冒出一個念頭。
既然王桂香這么相信宋耀祖的符水，那我每個月拿命換來的藥，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
是可有可無的東西？還是理所當然的應該？
我想知道答案。
于是我做了一個決定。下個月的藥，我不送了。
我要看看，當這些針劑停掉以后，宋耀祖的符水，夠不夠用。
2 符水與藥
第二天是周六，我計劃去王桂香家送這個月最后一批藥。
出門前在鏡子前換衣服，特意穿了件長袖把手臂上的針眼遮住。不是怕人看見，是懶得解釋。
王桂香住在城南老棉紡廠的家屬樓，三室一廳，是我爸宋大柱在世的時候廠里分的福利房。我爸走了八年，房子一直是王桂香住著，宋耀祖也住在那里，說是陪媽。
開了四十分鐘的公交車到小區門口，遠遠就看到樓下停著一輛銀灰色的電動車，后座上綁著一個紙箱。
那是宋耀祖的車。
上樓，敲門。開門的果然是宋耀祖。
他今年二十五歲，比我**歲，身材瘦，皮膚白，長得像我媽，一雙眼睛總是彎著，看起來挺討喜。他穿著件黑色運動外套，腳上趿拉著雙棉拖鞋，看到我就咧開嘴笑了。
"姐來了！快進來！媽，姐來了！"宋耀祖側身讓路。
王桂香從里屋走出來，穿著棉睡衣，頭發用個黑夾子別在耳后。她臉色確實比前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