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了一躬。

這頓飯吃得異常詭異。
張玉芬把最好的菜全往我面前推，周海波在一旁賠笑，一口一個“小沈多吃點”。
要是不知情的，還真以為我是他們失散多年的親女兒。
吃過飯，周海波執意要派車送我回去。
“真不用了，周叔。我自己叫車就行。”
“那怎么行！”周海波額頭的汗又冒了出來，“這大晚上的，您出點事，我就是十個腦袋也不夠賠的。”
這話說得有點重了。
張玉芬在旁邊偷偷扯了他一下，示意他收斂點，別演得太假。
她不知道周海波不是在演。
五年前，周海波只是一條快被債主**的雜魚。是我爺爺覺得他還有點用，順手給了他幾個項目起死回生。
如今周海波創立了天成集團，在別人眼里呼風喚雨，在我眼里，依舊是沈家的一條狗。
最后我還是讓周海波的司機送我回了那個不到九十平的老公房。
推開門，屋里黑漆漆的。
陳宇去出差了，說是出差。
我靠在玄關的鞋柜上，拿起手機給陳宇打了個電話。
響了很久，掛斷了。
過了五分鐘，陳宇發來一條微信。
“剛落地，在和項目經理開會，不方便接電話。老婆早點睡。”
我看著屏幕，打字回復：
“好，別太累，項目慢慢談。”
那頭沒有再回復。
第二天，我去公司上班。
我目前的名頭，是陳宇他們公司的掛名賬務，每個月領著五千塊的死工資，每天做些跑腿打雜的活。
陳宇的公司不大，天恒貿易，統共幾十個人。
陳宇是業務總監。
我剛進辦公室，前臺的小麗就湊了過來。
“念姐，陳總去了海城，你今天可是一個人了。”小麗擠眉弄眼。
“我不一直都一個人嗎？”我笑了笑，把包放下。
“那可不一樣，平時陳總在，誰敢給你派活啊。”小麗撇撇嘴，“你看，王副總的報銷單又放在你桌上了。他明知道這不歸你管，非要惡心你。”
我看了眼桌子上一座小山似的票據。
王副總是公司的老人，一直看陳宇不順眼，自然也看我不順眼。陳宇一提拔，他就處處給我穿小鞋。
以前陳宇在，還會象征性地幫我擋一擋。
現在陳宇不在，自然全壓我頭上了。
我隨手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