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陽臺，接通了電話。
“喂？”
“是小沈吧？我是張玉芬。”
電話那頭的聲音，沒有了酒會上的盛氣凌人，也沒有了那天離場時的冰冷，反而帶著一種刻意放緩的、甚至有點別扭的溫和。
“張阿姨，**。”我語氣平靜。
“哎，你好你好。”張玉芬頓了一下，似乎有些不自在，“那個……明天陳宇是不是要去海城洽談項目了？”
“是的。”
“去海城好，年輕人多闖蕩是好事。海波很看好他。”張玉芬順著話說了一句，然后話鋒一轉(zhuǎn)，語氣變得更加和緩，甚至帶著點試探，“小沈啊，上次酒會的事，是阿姨不好。阿姨這個人，說話有時候不過腦子，有口無心的，你別往心里去啊。”
果然來了。
周海波“解釋”過了。
“張阿姨您太客氣了，小事而已，我早就忘了。”我順著她的話說，語氣同樣溫和，但帶著距離。
“忘了好，忘了好。”張玉芬干笑兩聲，“那什么……你看，你和陳宇結(jié)婚，我們也沒表示。阿姨想著，明天陳宇出差，你一個人在家也冷清。要不，明天晚上，來家里吃個便飯？就當(dāng)阿姨給你賠個不是。”
去她家吃飯？
我微微蹙眉。
“張阿姨，您真的不用這么客氣。明天陳宇走了，我正好收拾收拾家里，就不打擾您和周總了。”
“不打擾不打擾！”張玉芬語氣急切了些，“就我們自家人，隨便吃點。海波也說了，一定要請你過來坐坐。你看……就當(dāng)給阿姨個面子？”
她把“海波”和“面子”都搬出來了。
我沉默了幾秒。
看來，這頓飯，不僅僅是“賠不是”那么簡單。
周海波大概是想借著這個機會，把一些話，在更私人的場合說開。
也好。
有些事，避不開，不如面對。
“那……就麻煩張阿姨了。”我應(yīng)了下來。
“不麻煩不麻煩！那就這么說定了，明天晚上六點，我讓司機去接你？地址我讓海波發(fā)到陳宇手機上。”張玉芬的聲音明顯輕快了些。
“不用接，張阿姨，我自己過去就行。您把地址告訴我就好。”
“那也行，那也行。明天見啊小沈。”
掛了電話，我靠在陽臺欄桿上，看著樓下馬路上穿梭的車流。
夜風(fēng)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