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的卡座。
那個人坐在最里面，跟周圍的人隔開了一個人的距離。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領(lǐng)口解開兩顆扣子，手里端著半杯威士忌，沒有在喝，只是握著，目光落在舞池里，又像是沒有落在任何地方。
他的五官很好看，好看得不像一個真實的人。眉毛很濃，眼尾微微上挑，嘴唇薄而鋒利，整張臉的線條冷硬得像刀刻出來的。他坐在那里，周圍的熱鬧跟他沒有關(guān)系，所有人都像是他世界里的**板。
我的視線在他身上停了兩秒，然后趕緊移開。
但我發(fā)現(xiàn)他正在看我。
那目光很沉，很靜，像深冬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緒。他就那么看著我，一動不動，手里還端著那杯沒喝的威士忌。
我低下頭，心跳快得像擂鼓。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注意我不是因為我長得好看，而是因為我在吧臺后面偷偷吃客人剩下的薯條，被他看見了。
他說他從來沒見過這么狼狽又這么理直氣壯的人。
后來的事情就像所有俗套的金主包養(yǎng)故事一樣發(fā)展。他的助理找到我，遞過來一份合同，上面的數(shù)字讓我看了三遍才確認自己沒數(shù)錯零。一個月十萬，市中心一套精裝公寓，隨叫隨到。
我當時問了一句很蠢的話：“我需要做什么？”
助理面無表情地說：“陸總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br>我簽了。
不是因為傻，是因為我太需要這筆錢了。我媽欠了一**賭債還進去了，我弟弟還在上初中，學(xué)費生活費全靠我。
我一個人打三份工，白天在快遞站搬貨，晚上在酒吧調(diào)酒，凌晨還在網(wǎng)上接翻譯的活，一個月到頭也攢不下三千塊。
十萬塊。
我可以還清我媽欠的那個小混混的錢，可以給我弟交上學(xué)費，可以給自己買一雙不漏水的鞋。
所以我簽了。
最開始那一年，我其實是真心喜歡上他的。
不對，不是“喜歡”，是“愛”。那種不計后果的、飛蛾撲火的、明知道是死路一條還是往里跳的愛。
因為陸沉舟這個人，他對你好起來的時候，好得不像真的。
他會在我隨口說了一句“想吃那家店的栗子蛋糕”之后，第二天讓助理排了兩個小時的隊買回來。
那天下著大雨，蛋糕盒子外面套了三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