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口。
一整個白天，我都有些心神不寧。
下午三點，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
我給他書包里放了傘的，他會記得用嗎？
四點半，是顧安的放學時間。
我站在門口等他。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電梯門終于打開，我的心卻沉了下去。
顧安渾身濕透，像一只被撈起來的小雞。
頭發緊緊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書包也在滴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水漬。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聲音小得像蚊子。
“媽媽，我回來了。”
我把他拉進屋，沒先**，而是拿了干毛巾。
把他從頭到腳擦干，換上干凈的衣服。
又去廚房給他煮了一碗姜湯。
他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始終不說話。
我蹲在他面前，看著他的眼睛。
“安安，告訴媽媽，發生什么事了？”
他眼圈一紅，眼淚掉了下來，我心里一緊。
“書包怎么濕了？你的傘呢？”
他搖搖頭。
“那飯盒呢？”
我每天都會讓他把空飯盒帶回來。
顧安的嘴唇開始發抖。
他伸手指了指門口，我走過去，打開。
那個我早上花了兩個小時精心準備的，三層不銹鋼保溫飯盒。
此刻正扭曲地連同保溫袋躺在垃圾桶里。
上面沾滿了污穢的菜葉和殘渣。
蓋子被踩得變了形，凹下去一大塊。
我早上切好的星星胡蘿卜，有一顆從裂縫里掉了出來，孤零零地躺在旁邊。
像一只破碎的眼睛。
02
我的血，在那一瞬間，好像涼了，我沒去看顧安。
我怕他看到我此刻的表情。
我慢慢地合上垃圾桶的蓋子，聲音控制得很好，沒有一絲顫抖。
“誰干的？”
顧安的哭聲再也忍不住。
他斷斷續續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還是那個男孩，李皓，班里最調皮，也最受老師喜歡的那個孩子。
午飯時間，顧安正要打開飯盒。
李皓帶著幾個男生圍了過來。
“顧安，**又給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我聞聞，好香啊。”
“分我吃一口唄。”
顧安把飯盒抱在懷里搖頭。
這是他一天中最期待的時刻，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李皓的臉沉了下來。
“小氣鬼。”
“不就是個飯盒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