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打掉我的孩子，我跟你沒完。”
我關了手機。
第二天早上七點起來，洗了臉，換了衣服。
我媽在廚房給我下面條。
“今天去醫院？”
“嗯。”
她把碗端到我面前，坐在對面看著我。
“想好了？”
“想好了。”
她點點頭，沒再說話。
吃完飯我出門。
公交車上人很多，有人給我讓座。
我坐下來，手放在肚子上。
到站了。
市中心醫院，婦產科，三樓。
我拿著掛號單坐在候診區。
周圍全是挺著肚子的女人，有的在笑著聊天，有的在看手機。
叫到我的號了。
我站起來，推開診室的門。
里面的醫生正低頭寫東西。
白大褂，黑框眼鏡，左手無名指沒有戒指。
他抬起頭。
手里的筆掉在桌上。
“蘇……蘇念？”
我愣在門口。
那張臉我做夢都不會認錯。
三年了。
三年前說“我配不**”然后消失的人，穿著白大褂坐在我面前。
他的目光從我的臉移到我的肚子。
然后移到我手里的病歷本。
“你……”他的聲音啞了，“你要……”
我走進去，坐下來，把病歷本遞過去。
“宋遠洲，你是我的接診醫生。”
他沒接。
手在發抖。
02
他盯著病歷本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放到桌上，用兩根手指按住太陽穴。
“蘇念，你先別沖動。”
“我沒沖動。”
“五個月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引產——”
“我知道。”
他抬頭看我。
那雙眼睛我太熟了。三年前他也是這樣看我，在火車站的出站口，在那個下著雨的傍晚。
但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是醫生，我是病人。
“孩子的父親呢？”他拿起筆，聲音壓得很低。
“沒有父親。”
他的筆尖在紙上戳了一個洞。
“蘇念。”
“宋遠洲，你只需要告訴我，能不能做。”
他放下筆，摘掉眼鏡，用手捏了一下鼻梁。
“五個月，要做引產。需要開證明，需要家屬簽字——”
“我媽可以簽。”
“你先想清楚。”
“我想了一晚上了。”
他沉默了。
門外有護士敲門：“宋醫生，下一個號——”
“等一下。”他的聲音突然大了。
門外安靜了。
他重新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