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當(dāng)本事。”
然后轉(zhuǎn)頭看向我：“媽，你到底跟誰？”
兒子冷哼一聲。
我默默坐到了兒媳旁邊，認真地說：“我跟你。”
兒子手里的水杯磕在茶幾上，水灑了一桌。
“媽，你這是怎么了？你不幫我，卻幫她？”
我看著他：“她也叫我一聲媽。”
兒子急得站起來：“我可是你親兒子！”
我擺擺手：“小聲點，你嗓門一大，像**年輕時候吵架，晦氣。”
兒子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來，語氣立刻軟了：“嬌嬌，別哭，我馬上過去。放心，今晚這場帶貨照開，誰也攔不了你。”
我眉頭壓了壓，直覺告訴我不能讓他走。
于是我扶著沙發(fā)扶手，慢慢坐低，捂住肚子。
兒媳趕緊跑過來扶我：“媽，你怎么了？”
我輕輕拍了拍她手背。
兒子也圍上來。
廚房里，林溪店里帶回來的保溫桶倒在地上，湯灑了一地。她忙著去收拾，兒子給我倒水，一家人亂成一團。
這時候，兒子的手機又響了。
我抓著他的袖子：“小遠，你把那句話**，給林溪道歉。”
他看了我一眼，手已經(jīng)去拿外套。
“公司有事。”
他說完，直接跑了出去。
門關(guān)上的聲音特別響。
兒媳蹲在地上撿保溫桶，手上全是湯汁。
我慢慢坐直身體。
這才明白，原來這一切，就是他們鬧到今天的導(dǎo)火索。
兒子周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剛和林溪結(jié)婚那年，兜里沒幾個錢，偏要拉著我去她店門口排隊。
他說：“媽，你嘗嘗，她做的牛肉粉，湯是熬出來的，不是兌出來的。”
我坐在塑料凳上吃了一碗，燙得直吸氣，心里卻舒坦。
那時候他看林溪，跟看自家祖墳冒青煙似的。
林溪也爭氣。她父母走得早，自己從小飯館學(xué)徒干起，攢下第一筆錢，租了個三十平的小門臉。別人買現(xiàn)成調(diào)料包，她凌晨去市場挑骨頭，回店里熬湯。別人讓服務(wù)員糊弄，她自己站前臺給客人賠笑。
我問她累不累。
她說：“媽，手里有自己的鍋，心里踏實。”
這話我記了很多年。
可半年前，周遠開始拍短視頻。
他會說話，長得也周正，拍探店火了幾條，粉絲越來越多。人一被捧，腳底下就不愛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