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飯，不時給妻子夾菜。

趙曼給子軒喂飯，孩子吵鬧的聲音是飯桌上唯一的活氣。

“今天公司里忙嗎？”

趙曼問丈夫，眼睛卻瞟了我一眼。

“老樣子?！?br>
林浩宇含糊應道。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倒是**提了一句，說他有個生意伙伴，今年四十出頭，開了家大超市，剛離了婚?！?br>
我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人怎么樣？”

趙曼來了興致，聲音都亮了幾分。

“我沒見過，只聽說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前妻嫌他悶才離的。”

林浩宇說完，小心地看向我。

“晚晚，你看……”

“哥?！?br>
我放下碗筷，聲音很輕。

“爺爺的話，我還在守著?！?br>
飯桌上一片寂靜。

趙曼突然冷笑一聲。

“小姑子，不是嫂子說你?！?br>
“守遺言也得有個限度，守一句糊涂話，要守到什么時候？”

“你爺爺若在天有靈，看見你現在這副窮酸樣，怕是也要后悔！”

“趙曼！”

林浩宇低聲呵斥。

“我說錯了嗎？”

趙曼把碗一推，聲音拔高。

“你自己算算，這些年為了你這妹妹，咱們推了多少門親事？”

“得罪了多少生意場上的人？”

“是，**妹長得漂亮?！?br>
“可再漂亮，過了年紀也不值錢了！”

“難道真要在家里白吃白喝一輩子？”

子軒被母親的聲音嚇到，哇哇大哭起來。

林浩宇手忙腳亂地哄孩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我站起身。

“我吃飽了，哥嫂慢用?！?br>
我轉身往二樓走去，背脊挺得筆直。

一關上房門，我靠在門板上。

外間傳來趙曼壓抑的哭罵聲。

“你少說兩句?！?br>
“我少說？我不說，這個家就要被她拖垮了！”

“子軒越來越大，總要有自己的琴房，難道讓他在客廳練琴？”

“可晚晚她……”

“她什么？她就是個廢物！誰家好人會養妹妹三年不工作？”

聲音漸漸低下去。

我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的落葉。

距離爺爺規定的三年期限，還有最后三天。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我剛洗漱完。

房門突然被粗暴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