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大聲。
周耀祖**胳膊，朝我揚了揚下巴。
“沈知梨，你推我一下，我今晚就讓我爸在**面前多說你十句壞話。你信不信？”
他沒看見，我媽已經從船艙里走出來。
她穿著一身紅色旗袍，頭上插著我爸生前送她的玉簪，臉色不太好。
我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氣。
平時我跟她說周耀祖嘴臟，她從不信。
這次她親耳聽見了，總該知道周家人是什么貨色。
“混小子，再亂說，我撕你的嘴。”
周成海從我媽身后走出來，拍了一下周耀祖的后腦勺。那一下輕得像替他撣灰。
他轉頭對我媽笑。
“雅琴，孩子被我慣壞了，你別往心里去。他沒壞心。”
“是啊沈姨，我就是被知梨姐推疼了，氣糊涂了。”
周耀祖馬上換了一張乖臉，抬手打自己一巴掌。
聲音很響，手掌落下去時卻收了力。
“我該打。沈姨你別生氣。”
我媽從前最要臉面。
誰在外頭說她半句不好，她都能讓人第二天進不了沈家的門。
可現在，她看著周耀祖，竟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周耀祖的頭。
“耀祖，以后不能這樣說。姨會傷心。”
“知道了，沈姨。”
周耀祖低下頭，又看了我一眼。
“可是沈姨，這事不能全怪我。是知梨姐先動手。她一直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我爸。”
周成海立刻沉下臉。
“你給我閉嘴。你是什么身份？我和你沈姨是后到一起的，在這個家，知梨就是比你金貴。她打你，你也得受著。”
周耀祖抿著嘴，走到我面前。
“知梨姐，是我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你打我是應該的。”
“別演了。”
我看著他們父子一唱一和，胃里翻得厲害。
周耀祖后退半步，眼睛一眨，淚就掉下來。
“知梨姐，你還不解氣嗎？那我給你跪下。”
他膝蓋一彎，真跪在了我面前。
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很快，有人低聲笑。
“沈家這熱鬧，比戲班子還好看。”
“老沈走了才三年，沈**就把人接進門了。”
“女兒容不下后爸繼弟，也正常。只是當眾逼人跪，太難看。”
我**臉當場沉下去。
她幾步走到我面前。
“沈知梨，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媽，是他先推周小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