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棠被接進阮家。
從那以后，屬于我的東西，總會變成林棠棠的。
衣服，房間，父親的偏愛。
現在連孩子的位置，也要讓。
我拿起茶幾上的車鑰匙。
沈家有輛舊車，平時沒人開。
阮正德攔住我：“你去哪？”
“醫院。”
“棠棠也在醫院，你別去給她添堵。”
我抬眼看他。
“我流的是我的血，她疼的是她的肚子。你連這個都分不清？”
阮正德揚手又要打我。
張嫂忽然開口：“先生，客廳有監控。”
他的手停住。
我看了張嫂一眼。
她低下頭，像剛才那句話不是她說的。
這算一個裂縫。
很細，夠我記住。
我開車去了最近的醫院。
急診大夫看見我的裙子，臉色立刻變了。
“誰給你吃的藥？”
我沒答。
護士把我推進處置室。
簾子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醫生，先看我妹妹，她懷著沈家的孩子，不能有閃失。”
是阮正德。
沈硯南也來了。
他聲音里帶著急躁：“她只是喝了點調理藥，怎么會這樣？”
醫生問：“藥渣呢？”
沈硯南沒說話。
林棠棠軟聲說：“硯南，姐姐是不是故意喝了別的東西？她剛才還說要離婚，可能是想嚇你。”
我隔著簾子笑了。
護士掀開簾子，皺眉看向外面。
“病人失血多，家屬先簽字。”
沈硯南看見我，腳步僵在原地。
我手背扎著針，裙子上的血已經干成暗色。
醫生把單子遞給他。
“誰是丈夫？”
沈硯南走過來，拿筆的手頓了頓。
林棠棠在外面咳了一聲。
阮正德催他：“先給棠棠辦住院。清梨這邊有護士看著，死不了。”
醫生臉色沉下來。
“她現在有流產風險。”
沈硯南握著筆，眼里閃過掙扎。
林棠棠扶著門框，聲音發顫。
“硯南，我肚子真的疼。”
沈硯南把筆放下。
“清梨，你先等一會兒。我去安排棠棠，很快回來。”
我看著他離開。
護士氣得把夾板拍在桌上。
“這叫什么丈夫？”
我問：“不簽字會怎樣？”
醫生說：“能保盡量保。你自己簽。”
我接過筆，簽下名字。
護士看著我的字，忽然愣了下。
“阮清梨？你是不是以前在南橋巷做過梅花酥？”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