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身粉色披風(fēng)，臉色被燈照得格外嬌弱。
“姐姐真的回來了?！?br>她輕輕嘆氣。
“都是我不好，害姐姐受這樣的罪?！?br>裴老夫人將佛珠重重拍在扶手上。
“知道自己錯了，就跪下?！?br>青梨擋在我前面。
“老夫人，夫人身子受不住?！?br>裴老夫人抬眼看她。
“一個奴婢，也敢在我面前插嘴。掌嘴?！?br>婆子上前，青梨還沒反應(yīng)過來，臉上已經(jīng)挨了兩下。
我伸手把青梨拉到身后。
“我回來了。裴硯安，你說過，同意和離?！?br>裴硯安挑眉。
“我只說你能回來，我就同意談和離。你聽錯了。”
陸懷仁站在旁邊，折扇敲了敲掌心。
“嫂夫人，硯安喝多了說笑，你何必當(dāng)真?！?br>我看著他。
“他砸斷車轅時，你也覺得是說笑？”
陸懷仁臉上的笑淡了些。
裴老夫人不耐煩地道：“和離？我裴家的媳婦只有守寡，沒有和離。柔娘有孕，你既有照看胎兒的本事，明日起就搬到西院伺候她。”
青梨氣得發(fā)抖。
“我家姑娘八個孩子都沒了，憑什么伺候她？”
柳柔娘眼淚說來就來。
“老夫人，別為難姐姐。我命賤，自己能熬。”
裴硯安立刻沉下臉。
“蘇晚棠，柔娘都退讓到這個地步，你還不知足？”
我掐著掌心，讓自己站穩(wěn)。
“我要去佛堂?！?br>裴老夫人瞇起眼。
“去佛堂做什么？”
“給我未出世的孩子上炷香?！?br>這話一出，臺階上幾個丫鬟低下頭。
裴硯安臉上有一瞬不自在，很快被煩躁蓋過去。
“去吧。上完香，出來給柔娘賠禮?！?br>我跟著掌燈婆子走進(jìn)佛堂。
佛堂里檀香厚重，裴家列祖牌位擺了三層。
我跪下，朝那塊寫著裴家先祖的牌位磕了一個頭。
婆子站在門口盯著我。
我伸手去拿香，指尖碰到供桌下那塊松動的木板。
木匣還在。
我剛把**藏進(jìn)袖中，佛堂門被人推開。
柳柔娘站在門外，扶著腰，眼神落在我袖口。
“姐姐，你拿了什么？”
我把袖子垂下。
“香灰?！?br>她忽然扶著門框，聲音拔高。
“來人啊，姐姐偷了裴家祖?zhèn)鞯姆科?！?br>佛堂外頓時亂成一團(tuán)。
裴老夫人被丫鬟扶著趕來，手里的佛珠晃得發(fā)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