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你跟家屬溝通一下，涉及交通肇事，當(dāng)事人需要到案。”
我點點頭。
“謝謝。”
兩個**走了。
我把手機(jī)貼回耳邊。
“方念安，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你讓**查你弟？”
“媽，你自己說的，他喝了酒撞了人。”
“那是家里的事！你跟外人說什么！”
“撞了人是家里的事？被撞的那個老**，她也是別人家的人。”
“你少跟我扯這些！你弟現(xiàn)在在***，你拿五萬塊過來，先把人家醫(yī)藥費墊上。”
五萬。
我在手機(jī)上看了一眼我的銀行余額。
卡里還剩三萬八。
這是我攢了一年半的錢。
中間被我媽以各種理由抽走了至少四萬。
方念北要買電動車，給。
方念北要交朋友請客，給。
方念北相親要穿新衣服，給。
方念安你是姐姐，你就該幫襯弟弟。
這句話我從十二歲聽到二十八歲。
十六年。
“沒有。”
我說。
“什么沒有？”
“錢，沒有。”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方念安你什么意思？你一個月工資八千，你錢呢？”
“我住院花了一萬二。”
這是真的。
闌尾切除加住院費，醫(yī)保報銷完，自費部分一萬出頭。
“你住什么院！闌尾炎吃點藥就好了！”
我沒搭腔。
跟她解釋闌尾炎不吃藥這件事，還不如對著墻說。
“你給我想辦法！你不管你弟，以后你別認(rèn)這個家！”
我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燈管有點舊了，光線發(fā)黃。
“行。”
“行什么行？你到底拿不拿錢？”
“你說的，我不管就別認(rèn)這個家。”
“行，我不認(rèn)了。”
手機(jī)差點從劉桂香那邊掉下去，我聽見一聲悶響，好像是手機(jī)砸在什么東西上。
“方念安！你再說一遍！”
“從今天起，我不會再給家里打一分錢。”
“方念北的事，找他自己。”
“我的事，你也不用管。”
“你你你你你敢！”
劉桂香的聲音在抖。
不是傷心的抖。
是憤怒的抖。
是一臺提款機(jī)突然**，機(jī)器主人慌了。
“你個白眼狼！我養(yǎng)你這么大，你就這樣對我？”
“養(yǎng)我？”
我笑了一聲。
很輕，很淡。
“我十五歲寒假就在飯店端盤子，工錢你全拿走了。”
“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