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老院的護工當著所有人扇了我五個耳光。
“七十八了還挑三揀四，沒兒沒女的孤老婆子，活該！”
我捂著臉，一聲沒吭。
默默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備車，來接我。”
護工翻了個白眼：“裝什么大尾巴狼。”
半小時后，門外腳步聲整齊劃一。
一位**模樣的人快步走進來：
“師娘，我來遲了。”
護工腿一軟，跪了下去。
01
臘月二十三，小年。
養(yǎng)老院的走廊里飄著一股消毒水味，混著食堂蒸饅頭的白氣。
我坐在公共活動室的角落，手里捧著一杯溫水。
水已經(jīng)涼了，我沒喝。
護工孫麗推著餐車過來，輪子在地板上吱呀響。
“周婆子，吃飯了。”
我沒動。
今天的午飯是白菜燉粉條，連著吃了一個禮拜。
“孫姐，能不能換個菜？我胃不舒服，吃不下這個。”
我的聲音很輕，盡量客氣。
孫麗停下來，歪著頭看我。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在這個養(yǎng)老院住了三年，我見過太多次。
“換菜？”她把餐盤往桌上一摔，湯汁濺出來，“你當這是飯店呢？”
活動室里其他老人都抬起頭。
張大爺放下象棋子，李奶奶停了手里的毛線活。
所有人都在看。
“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胃不太好。”
“胃不好？胃不好你去住醫(yī)院啊。”孫麗雙手叉腰，嗓門拔高了八度，“七十八了還挑三揀四，你以為你是誰？”
我沒說話。
低下頭，看著那盤白菜粉條。
“我跟你說周玉蘭，你在這兒給我老實點。”她往前邁了一步，“沒兒沒女的孤老婆子，一個月就交那點錢，還想吃什么山珍海味？”
孤老婆子。
這四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耳朵里。
我攥緊了杯子。
“活該！”
第一個耳光落下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
臉上**辣的疼，耳朵里嗡嗡響。
第二個。
第三個。
**個。
第五個。
五個耳光，一個比一個重。
我的老花鏡飛出去，摔在地上，鏡片碎了一塊。
活動室里安靜得能聽見暖氣**水流的聲音。
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張大爺?shù)拖铝祟^。
李奶奶把臉轉向窗外。
所有人都在看，但沒有人說話。
我捂著臉，一聲沒吭。
嘴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