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我這個“許沁的室友”、這個“嫁給校草走了**運的灰姑娘”，現在是全天下最尷尬的人。
他們說得對。
我確實尷尬。
但不是因為他們想的那種尷尬。
我尷尬的是——她怎么現在才回來？
我還沒拿到全部呢。

02
第二天早上，顧辭坐在餐桌前喝粥。
我坐在他對面，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吃。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鍍上一層薄薄的光。
他真的很帥。
十年前就很帥，現在依然是。
那種帥不是明星式的、精心設計的帥，而是一種很自然的、渾然天成的好看。
眉眼冷峻，鼻梁高挺，嘴唇薄而鋒利，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不愛笑，不愛說話，不愛社交。
A大醫學院永遠的神，女生們筆記本里的常客，許沁追了四年都沒追到的高嶺之花。
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天生冷淡。
只有我知道，他不是天生冷淡。
他只是對我不感興趣而已。
“今天律所有事？”他頭也沒抬，聲音淡淡的。
“嗯，有個案子要**。”
“幾點？”
“下午兩點。”
他沒再問了。
對話結束。
這是我們日常的交流模式——他問，我答，然后沉默。
有時候我試圖多說幾句，說說今天律所發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或者問問他的公司怎么樣。
他的回答永遠是“嗯哦挺好的”。
不是敷衍，是他真的不知道跟我說什么。
五年了，他不知道我律所的合伙人叫什么，不知道我上周打贏了一個多大的案子，不知道我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看案卷是為了什么。
他只知道我嫁給了他，住在他的房子里，花他的錢。
他覺得這樣就夠了。
我曾經以為這樣也夠了。
錢夠花，日子夠過，不用像我媽那樣每天在超市站八個小時，不用像我爸那樣在工廠里熬白了頭發。
我曾經以為，嫁給顧辭，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聰明的決定。
直到我發現那張照片。
那是婚后第一年，我收拾書房的時候，在一本英文醫學期刊里翻到的。
照片已經泛黃了，邊角有些卷曲，看起來被翻過很多次。
照片上是一個穿白裙子的女生，站在一棵開滿花的樹下，側著臉，陽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