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風天的紅星小學門口，雨水沒過了腳踝。
我把唯一的一件雨衣緊緊裹在發著高燒的女兒身上，艱難地擠在接送大軍里。
前面是一輛違停的黑色奔馳，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旁邊是一個穿著真絲長裙、牽著個胖男孩的女人。
從我站到她旁邊開始，她的高跟鞋就沒停過踩我女兒的腳。
女兒疼得大哭，那女人卻反手一巴掌扇在女兒臉上：“小**，弄臟了我的裙子你賠得起嗎！”
我紅著眼抓起雨傘就要拼命，奔馳車門卻突然開了。
我相戀八年的老公沖下車，一腳將我女兒踹進泥坑里，滿臉心疼地將那對母子摟進懷里：“寶貝別怕，爸爸在這兒。”

紅星小學門口的積水已經漫過了我的腳踝。
我蹲在校門旁的臺階上，把女兒裹在懷里，用身體替她擋住斜飄進來的雨。
瞳瞳燒得厲害，小臉貼在我脖子上，滾燙。
"媽媽……冷……"
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身體在我懷里一陣一陣地抖。
我把外套脫下來裹在她身上，只剩一件薄T恤被雨水打透。
遠處，一道刺眼的車燈穿過雨幕。
是陸澤的奔馳。
我抱起瞳瞳沖過去，用力拍車窗。
"陸澤！開門！瞳瞳發高燒了！"
車窗降下來一條縫。
副駕駛上坐著陳宛宛，懷里抱著那個三歲的男孩。
陳宛宛抬了抬下巴。
"哎呀姐姐，小寶剛打完疫苗不能吹風，你帶瞳瞳去坐公交吧。"
我沒理她，死死拽住車門把手。
"陸澤，瞳瞳有先天性心臟病，你知道的！發高燒會出人命！"
陸澤終于下了車。
我以為他要幫我。
他繞到后座，打開門，拎起瞳瞳的胳膊就往外扯。
"別碰我的車，臟不臟？"
瞳瞳被他一拽，從我懷里滑了出去。
然后他抬起腳，對準瞳瞳的胸口，踹了一腳。
我五歲的女兒，像一個沒有重量的布娃娃，砸進了路邊的泥坑里。
那一瞬間我的腦子完全是空白的。
我撲過去把瞳瞳從泥水里撈起來，她渾身是泥，嘴唇發紫，眼睛翻白。
"瞳瞳！瞳瞳你看看媽媽！"
她沒有回應。
身后傳來陸澤的聲音，溫柔到讓我惡心。
"宛宛別淋雨了，來，我的西裝你先披著。"
我回頭，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