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鞋。
我把快遞盒翻過來，背面還有一張快遞面單，有點破損。在那面單上，我看到另一個收件人名字。
沈俞。
我把快遞盒放回原處。
2
走進臥室，凌越已經睡著了。
窗簾沒拉嚴，月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眉頭舒展，嘴角甚至有一點微微上翹。
我在床邊站了很久。
腳背上有條疤，去年跑外賣摔的。
那天下雨，過水坑時車輪打滑，我摔在地上。
兩份外賣灑了一份，我爬起來，撿起沒灑的那份繼續送。
送到的時候晚了六分鐘，顧客說沒事，給了四星。
回家凌越看了一眼我的膝蓋，說“怎么不小心點”，然后轉頭看電視。
我躺下來。
天花板上有條裂縫，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有的。
黑暗中，我想起去年秋天。
有一天他回來特別晚，說公司加班，飯局推不掉。
滿身酒氣倒頭就睡，鎖骨有幾處紅印。
我當時沒多想。
我現在想到了些什么。
那些紅印，那個快遞盒，那個名字。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鬧鐘響了。
凌越按掉鬧鐘，去衛生間，換衣服，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子。
“晚上吃什么。”
“看情況。”
門關上。
我坐了一會兒，然后下床，叫小宇起床。
他穿衣服把胳膊伸錯了袖口，***重新找對了口。
我蹲著給他系鞋帶，他低頭看著我頭頂。
“媽媽，你有一根白頭發。”
我嗯了一聲，他伸手碰了碰我的頭頂。
3
送完小宇，我騎車到外賣站點。
第一單是一碗餛飩，小籠包店老板跟我熟，看見我就喊唐姐早。
又接一單奶茶，店員睡眼惺忪，封口機壓了兩次都沒壓緊。她說不好意思，我說慢慢來。
中午送了一份黃燜雞。
六樓，沒電梯。
爬到四樓歇了一下，扶手上有灰，我的手印留在上面。
下午三點多，太陽很毒，我把電動車停在樹蔭下。
手機震動，凌越發來消息。
“晚上有飯局，不回去吃了。”
我打了兩個字：好的。
我把聊天框往上翻。
上個月，他說周末要出差，周日晚上才回來。
我記得那個周末，小宇發燒了，我一個人帶他去醫院，在急診室門口抱著他坐了一整夜。
他燒得迷迷糊糊，一直在叫爸爸。
“爸爸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