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冷汗浸透了朝服。
他知道，新的清算，開始了。
這個從地獄里爬回來的帝王，第一個要撕咬的，就是他們這些舊臣。
“回……回陛下?！?br>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幾個宮女，在事后不久，便都……便都得了急病，死了。”
“死了？”
蕭玄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死得真巧?！?br>他沒再追問李斯年，目光轉(zhuǎn)向殿門。
“趙恪。”
“末將在！”
一個身形如鐵塔的黑甲將領(lǐng)走了進來，單膝跪地。
他臉上有三道猙獰的傷疤，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
他是影衛(wèi)的指揮使，也是蕭玄在黑暗中培養(yǎng)出的第一把刀。
五年前，趙恪還是個被人陷害，即將問斬的死囚。
是蕭玄，用一碗餿飯，把他從鬼門關(guān)換了回來。
從那天起，他的命，就是蕭玄的。
“把朕的客人，帶上來?！?br>“遵命。”
趙恪起身，拍了拍手。
很快，一個被堵著嘴，捆得像個粽子的人被拖了上來。
那人穿著一身華貴的絲綢，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恐。
跪著的大臣們看清他的臉，又是一陣倒吸涼氣。
大理寺卿，張恒。
主管天下刑獄，是新帝……不，是先帝最信任的酷吏。
“張大人?！?br>蕭玄示意趙恪扯掉他嘴里的布。
“別來無恙?！?br>張恒一得到自由，立刻嘶吼起來。
“蕭玄！你這個亂臣賊子！你不得好死！”
蕭-玄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只有無盡的嘲弄。
“張大人，十年前，你似乎不是這么說的?！?br>他頓了頓，聲音幽幽地響起。
“朕還記得，你當(dāng)年，是第一個站出來，說家父‘德行有虧，死有余辜’的人。”
張恒的臉色，瞬間煞白。
“朕在冷宮里，每天沒事做，就喜歡記東西?！?br>蕭玄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著龍椅的扶手，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朕記得，誰在那一年升了官?！?br>“誰在那一年發(fā)了財?！?br>“誰家的宅子，又多買了三座。”
他每說一句，下面大臣們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們驚恐地發(fā)現(xiàn)，這個他們眼中的瘋子，在過去的十年里，根本不是在發(fā)瘋。
他是在用一雙淬了毒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他們每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