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抱著冠軍外套的手停了一下，基地門口的路燈把那輛粉色超跑照得像塊硬糖。
車旁那個男人的臉，她看了二十多年，燒成灰都認得。
可現(xiàn)在，她必須裝作不認識。
“這位經(jīng)理挺漂亮啊。”遲遇靠著車門沖她笑，語氣輕得像個真正的敗家少爺。
姜意彎起笑，踩著高跟鞋走過去：“謝謝遲總。”
身后的江妄握著冠軍獎杯，獎杯邊緣抵在掌心，聲音刮得人牙酸。
總決賽剛贏，天穹戰(zhàn)隊門口全是粉絲和記者，閃光燈還沒散。
遲遇從副駕拿出一束花。
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全是百元鈔折的。
他把花遞到姜意面前，吊兒郎當(dāng)?shù)卣f：“意意，別跟這幫窮小子熬了。來我車上，我養(yǎng)你。”
姜意看著親表哥這浮夸的演技，忍住把花砸回去的沖動，伸手接過。
“好啊。”她拉開車門，“我也過夠苦日子了。”
砰的一聲。
冠軍獎杯砸在超跑引擎蓋上，車頭凹下去一塊。
江妄把她拽回自己身邊，聲音壓得發(fā)狠：“姜意，你敢上他的車試試。”
深夜，姜意的手機亮到發(fā)燙。
九十九條消息，全是江妄發(fā)的。
第一條：“姜意，你真跟他走？”
**條：“你想傍有錢人？攤牌了，京市**是我家的，我比他有錢，回來傍我。”
最后一條語音，是他快瘋了的聲音：“人呢？回我。姜意，回我。”
總決賽**的走廊里，天穹戰(zhàn)隊的人還沒從冠軍里緩過來。
替補**抱著獎牌蹲在墻角哭，邊哭邊罵：“老子終于不是網(wǎng)吧隊了，誰再說我們吃泡面打比賽，我把獎牌塞他嘴里。”
教練老秦一腳踢過去：“出息點，記者在外面。”
姜意把隊服外套一件件收好，順手把江妄那件搭在臂彎。
江妄從采訪間出來，頭發(fā)還帶著汗，脖子上掛著冠軍獎牌，臉上沒多少笑。
記者追在后面問：“江妄，拿冠軍最想感謝誰？”
他停下，看向姜意。
姜意低頭整理衣袖，裝沒看見。
江妄說：“經(jīng)理。”
記者立刻興奮：“為什么是姜經(jīng)理？”
“沒她，天穹早散了。”
這話一出，站在旁邊的副經(jīng)理林婉臉色就變了。
林婉是老板塞進來的，平時只會拍照發(fā)圈，今天卻穿著一身白裙站在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