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像個收破爛的，他還是在說“忍忍”。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回想起三年前，他在校園的梧桐樹下，信誓旦旦地對我說：“瑤瑤，我什么都沒有，只有一顆愛你的心，我發誓會保護你一輩子，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誓言猶在耳邊，可說出它的人，早已面目全非。
我輕輕撥開他的手。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順從。
“我累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投入了死水。
沈浩愣住了。
張翠花見我不道歉，反而擺出這副冷淡的樣子，更加來勁了。
“嘿！你還累了？你個白吃白喝的喪門星，有什么資格喊累？”
她一**坐下，開始當眾數落我三年來的“罪狀”。
“整天板著個死人臉，不會來事！”
“花錢小氣得要死，沒見過世面的窮酸樣！”
“看看人家倩倩的未婚夫，再看看你，給我兒子丟了多大的臉！”
沈倩和她的未婚夫李陽，也用一種輕蔑的、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我，仿佛我是一只不小心爬上餐桌的蟑螂。
我沒有理會這些刺耳的噪音。
我只是默默地，吃完了碗里最后一口飯。
然后，我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碗筷，走進廚房。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把碗洗得干干凈凈，放回了櫥柜。
做完這一切，我回到了那個窄小、陰暗的房間。
我打開衣柜，開始收拾自己為數不多的行李。
大部分衣服都是在網上淘的便宜貨，洗得發白，起了毛球。
我把它們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箱。
梳妝臺上，放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是三年前沈浩向我求婚時用的，他說等以后有錢了，一定給我補個大的。
我拿起它，摩挲著上面廉價的紋路，然后輕輕地，把它放在了桌子中央。
房門被推開。
沈浩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不耐煩。
他以為我還在鬧脾氣。
“行了，楚瑤，別作了行不行？媽年紀大了，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今天倩倩訂婚，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開心嗎？”
“趕緊把東西收起來，明天還要上班呢。”
我扣上行李箱，拉上拉鏈，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我看著他，平靜地說：“沈浩，我們離婚吧。”
2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透。
我像過去一千多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