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抬頭，一陣冰冷的、沉重的痛感就砸在了我的臉上。
叮叮當當。
金項鏈、金手鐲、金耳環，散落了一地，有幾件掉進了我面前的湯碗里，濺起油膩的湯汁。
我的左臉頰**辣地疼。
眼鏡也被撞歪了，掛在鼻梁上，視線一片扭曲。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我，眼神各異。
有震驚，有嘲諷，更多的是等著看我如何出丑的期待。
“你當初嫁過來，連個金戒指都沒有，丟人現眼的東西！”
張翠花的聲音里充滿了鄙夷和勝利的**。
“要不是看你肚子爭氣，生了個兒子，你連我們沈家的門都進不來！”
我感覺到血液沖上頭頂，又在瞬間冷卻。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喘不過氣。
三年的隱忍，三年的退讓，在這一刻，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緩緩地，扶正了眼鏡。
鏡片后，我的眼神平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并且沒有看張翠花一眼。
我只是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解鎖，找到那個被我置頂了三年，卻從未撥通過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瑤瑤？”
那頭傳來父親熟悉又帶著一些擔憂的聲音。
我的喉嚨哽了一下，但說出口的話卻異常清晰。
“爸。”
“明天派車來接我。”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一臉錯愕的沈浩，掃過滿臉得意的張翠花，最后落在那一地狼藉的金飾上。
“你那個在世界富豪榜上排第三的女婿，我不要了。”
電話掛斷。
世界重新恢復了喧囂，但那些聲音仿佛離我很遠。
我內心一片冰冷的廢墟，但表面上，我還能扯出一個微笑。
“媽，別生氣，我……”沈浩終于反應過來，快步走到我身邊，想要拉我的手。
他的臉上帶著慣有的為難和息事寧人。
“我媽就那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忍忍就過去了。”
又是這句話。
忍忍。
三年來，我聽了無數遍。
我被張翠花指著鼻子罵“不下蛋的雞”時，他在說“忍忍”。
我懷孕孕吐，張翠花卻嫌我矯情，逼我吃她做的油膩飯菜時，他在說“忍忍”。
我省吃儉用給他買最新款的手機，自己卻被張翠花嘲笑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