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而現在，她連這個都沒有。
我站在公司茶水間，攪動著咖啡，勺子碰到杯壁，發出細微的叮當聲。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我抬頭，看見蘇念晚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她穿著白色襯衫，頭發散著，臉色比三天前更白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她走得很快，目不斜視，像是在躲避什么。
經過茶水間門口時，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偏過頭，看見了我。
我們對視了不到一秒。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
沒有怨恨，沒有失望，什么都沒有。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腳步沒有停。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咖啡涼了。
那種平靜比憤怒更讓人難受。
憤怒至少說明她還在意。
而平靜意味著，她已經把我劃到了「不值得期待」的那一欄。
這是好事。
我告訴自己，這是好事。
她不期待我，就不會靠近我。
不靠近我，我就安全了。
但為什么胸口這么悶？
下午三點，我在工位上處理文件，手機震了一下。
是沈辭的母親發來的消息。
「聽說蘇家那個女孩出了事？你跟她不是同事嗎？幫襯一下，別讓人說我們沈家沒有人情味。」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沒有回復。
沈辭的母親是個體面人，在意名聲，在意人脈。
在原著里，她很喜歡蘇念晚，覺得這姑娘溫柔懂事，配得上自己兒子。
后來沈辭死了，她在葬禮上哭得昏過去三次。
我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繼續看文件。
字在眼前模糊成一片。
我看不進去。
腦子里全是蘇念晚剛才經過時的樣子。
白襯衫，散發，青黑的眼圈。
走得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見。
下班的時候，我在地下**遇見了她。
她站在自己的車旁邊，低著頭，在翻包。
翻了很久，手指有些慌亂。
我走過去，腳步聲在空曠的**里回響。
她聽見了，抬起頭。
看見是我，動作停了一瞬，然后繼續翻包。
「車鑰匙找不到了。」她說，語氣平淡，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站在三步之外，沒有再靠近。
「要不要我送你？」
話說出口的瞬間，我就后悔了。
這不是應該說的話。
但她搖了搖頭。
「不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