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部分。

然后他搖了搖頭。

“這兒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我的心往下墜了一截。

不是該待的地方？一個**失敗的人，連在這里擦琴的資格都沒有？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但他沒有遞給我辭退通知。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張名片。

材質(zhì)很好，帶紋理，上面只有兩行字：

省音樂學院特聘資深教授

秦勁松

下面一行手機號。

省音樂學院？資深教授？

我拿著名片，指尖冰涼，腦子轉(zhuǎn)不過來。

“秦教授是我的老師，也是老朋友。”陸遠說得很簡短，“他最近在省里主持一個項目，專門篩選有潛質(zhì)但被常規(guī)**漏掉的學生。尤其是……在某些方向上有特殊天賦，卻被標準化評分體系埋沒的。”

某些方向？特殊天賦？埋沒？

每個詞都在敲我的心臟。

“你的手型條件很好，指距寬，小指長度比例超出平均值。但你彈琴的時候——”

他停了一下。

“你沒見過我彈琴。”我脫口而出。

他看著我。

“你剛才在譜架前，右手無意識地跑了一段Op.10 No.4的片段。指法對的，但手腕位置太高，力量全壓在第一關節(jié)上，傳導不到指尖。這個毛病如果貫穿你整個演奏，你的音色一定偏硬偏薄，動態(tài)范圍出不來。**的時候，音樂表現(xiàn)力那一欄，你丟分最多。對不對？”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只看了我一個無意識的動作，就把我丟分的關鍵說中了？

“名片拿著。打不打這個電話，你自己定。”

他轉(zhuǎn)身走了。

我站在三號琴房里，手里捏著那張名片，聽到外面有學生在練莫扎特的奏鳴曲，音符從門縫里漏進來，一個一個砸在我身上。

名片被我夾進了日記本的最后一頁，塞在枕頭底下。

接下來三天，我照常上班。擦琴，拖地，補充琴房里的紙巾和礦泉水。楊姐中午吃飯的時候看了我好幾眼。

“小林，心里裝著事？”

“沒有，楊姐。”

“年輕人，該做的決定就做。拖著拖著，黃花菜都涼了。”

我含糊地應了聲。

做什么決定？省音樂學院的教授，憑什么見我一個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