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獨居老頭搬家，臨走塞給我一個豁了口的破花盆。
里面一根蔫了吧唧的雜草，連花店老板都說沒救了。
我懶得扔，隨手澆了點淘米水，擱陽臺上不管了。
第三天半夜，我被一陣清香熏醒。
那根草，開出了一朵巴掌大的金色花。
我剛湊近聞了一下，整棟樓的窗戶全部炸開。
七八個穿著古裝的人從天而降，齊刷刷跪在我家陽臺外。
為首那個白胡子老道，眼圈通紅：“前輩，您終于肯出山了？”
01
周末的下午，陽光黏膩。
我叫許知意，一個普通的上班族。
此刻正癱在沙發上，思考晚上是點麻辣燙還是黃燜雞。
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有氣無力，像是風吹動松垮的門板。
我懶得動。
敲門聲固執地繼續。
我只好拖著腳步挪過去，從貓眼里看了一眼。
是住在樓上的王大爺。
一個獨居老人，平時沒什么交集。
我打開門。
“王大爺？”
老人滿頭白發，背有點駝，但精神看著還不錯。
他身后，兩個搬家公司的工人正抬著一個舊衣柜下樓。
“要搬家了？”我問。
“是啊。”王大爺笑了笑，露出泛黃的牙齒，“去跟兒子住了。”
“那挺好。”我客氣道。
“小許啊。”王大爺忽然叫住我，眼神有點復雜。
他轉身從墻角拎過來一個破花盆。
花盆是那種最老式的瓦盆，邊緣還豁了一個大口子。
里面，一根蔫了吧唧的雜草歪著頭，葉子黃得像秋天的敗葉。
“這個，送你了。”王大爺把花盆往我手里塞。
我下意識地想拒絕。
這東西，送廢品站可能都得自己搭錢。
“大爺，這……”
“拿著。”王大爺的語氣不容置疑。
他的手很干，但很有力。
“我跟它沒緣分了，看你是個好孩子，你跟它應該有緣。”
他又說了一句我聽不懂的話。
我愣愣地捧著破花盆，感覺手里沉甸甸的。
不是因為重量，而是因為王大爺臉上那種鄭重其事的表情。
“養著它，別扔了。”
“隨便澆點水就行，死不了。”
王大爺說完，擺了擺手，轉身跟著搬家工人下樓了。
我捧著花盆，站在門口，有點發懵。
樓道里，只剩下他漸行漸遠的回音。
“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