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你敢！”劉嵐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威脅我，“你今天要是敢剃光頭，我就死在……”
“死？”我打斷她，轉過頭，第一次直視她的眼睛，輕聲說，“媽，你不是說，沒有你的命令，我死都不能死嗎？那你現在是命令我**嗎？”
她被我這句話噎住了，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
我重新看向鏡子里的托尼老師，加了一句：“錢，我會付雙倍。”
也許是“雙倍”兩個字起了作用，也許是我的眼神太過平靜和堅定，托尼老師猶豫了一下，對劉嵐說：“嵐姐，要不……就讓美女試試？現在也很流行超短發，很酷的。”
“酷什么酷！她一個女孩子，剃光頭像什么話！”劉嵐快要氣瘋了。
我不再理她，直接對托尼老師說：“開始吧。”
電推子的嗡嗡聲響起。
劉嵐眼睜睜地看著，一縷縷長發從我頭上落下，散在白色的圍布上，像死去的蝴蝶。
她的身體在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周圍全是人，她不能像在家里那樣對我咆哮打罵。她只能維持著一個“擔憂女兒”的母親形象，眼里的怒火卻幾乎要噴出來。
鏡子里，我的輪廓一點點清晰。沒有了長發的遮掩，那張蒼白的臉顯得有些突兀，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當最后一縷頭發落下，托尼老師關掉推子。
我看著鏡子里的陌生自己，一個頂著青皮的怪物。
真丑。
但，也真自由。
我站起來，脫下圍布，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錢遞給托尼老師。
然后，我走向門口，從頭到尾，沒有再看劉嵐一眼。
我知道，她就站在我身后，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03
我走出理發店，攔了一輛出租車，直接去了公司。
這是劉嵐托關系給我找的單位，一家不大不小的國企，清閑，穩定，死氣沉沉。我像個提線木偶，在這里上了兩年班。
我的新發型在公司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同事們都用一種混合著驚訝、同情和八卦的眼神看著我。
“溫靜，你這是……受什么刺激了？”
“哎呀，多好的頭發，怎么舍得剪了？”
我沒解釋，徑直走進辦公室，從抽屜里拿出早就寫好的辭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