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一按輪椅的加速鍵，靈巧地轉了個圈，躲開了。
“張經理，請您冷靜一點。”
“我現在是工傷期間，根據勞動法，您不能對我進行任何形式的威脅或肢體接觸。”
“而且，您現在的行為，正在被幾十萬網友看著。”
我把手機鏡頭，對準了他。
特寫。
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呈現在所有觀眾面前。
哈哈哈，這個胖子就是經理嗎？好丑。
他急了，他急了。
剛從隔壁搞笑視頻過來，這經理昨天還說人家開不起玩笑呢。
張海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想發作，又不敢。
只能指著我，手指頭都在抖。
我的“好朋友”周倩，悄悄湊了過來。
“知意，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嘛。”
“你這樣讓大家多難看啊。”
我看著她，笑了。
“難看？”
“昨天你們把我當猴耍，拍視頻破百萬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會難看？”
“周倩，你昨天發的九宮格，點贊也破千了吧？”
“要不要我跟直播間的家人們分享一下，你是怎么一邊假哭，一邊P圖的？”
周倩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
只有我平靜的聲音，在回蕩。
“各位，別愣著了。”
“上班時間到了，打卡吧。”
“不然，遲到了，又要被扣錢了。”
說完，操控著輪椅，第一個沖向了打卡機。
留下身后一地雞毛，和一群石化的“好同事”。
這只是個開始。
這場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職業套裝，表情嚴肅的女人走了過來。
是HR總監，劉姐。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機上的直播界面，眉頭緊緊皺起。
“許知意。”
“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03
劉姐的辦公室。
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視線。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昂貴的香薰味。
很好聞。
但聞久了，讓人頭暈。
經理張海也在。
他坐在劉姐旁邊，臉上寫滿了不甘。
我的手機，還開著直播。
我提前設置了“黑屏模式”，只收錄音頻。
這是我最后的底牌。
“知意啊。”
劉姐先開口了，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你的事，我聽說了。張經理他們做得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