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背摔，我摔斷了腿。
八個同事，八個攝像頭，對準我笑。
經理拍著手：“哎呀，沒接住，年輕人開不起玩笑。”
可手機里50萬的點贊提醒我，這不是玩笑。
他們把我當小丑，慶祝破百萬。
第二天，我打著石膏，坐著輪椅回了公司。
當著所有人的面，微笑打開直播。
標題我都想好了：
“斷骨**第一天，我的冤種同事們好。”
01
信任背摔，我摔斷了腿。
脛骨，開放性骨折。
很疼，但我沒哭。
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八個黑洞洞的鏡頭。
來自八個同事的手機。
他們，我的好同事們，正圍著我。
興奮地，顫抖地，對準我扭曲的腿，和我慘白的臉。
“破百萬！破百萬了！”
王浩，那個推我下來的人，激動地大喊。
他忘了，他本該在下面接住我。
經理張海，拍著手走過來。
彎下腰，肥碩的臉湊到我面前，帶著一股酒氣。
“哎呀，許知意，沒接住，真不好意思。”
“年輕人，怎么這么開不起玩笑。”
他笑呵呵地直起身，對著那八個鏡頭揮手。
“各位直播間的朋友們，看到了嗎？”
“這就是我們公司‘狼性團隊’的團建活動！”
“刺激不刺激？意外不意外？”
手機里，彈幕飛速滾過。
哈哈哈這個女人好蠢啊！
腿都歪了吧？看著都疼！
主播**！這都敢玩！
打賞一個火箭，讓主播再推一次！
我聽見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也聽見他們慶祝點擊量破百萬的歡呼。
我的“好朋友”周倩，蹲在我身邊。
一邊拍著我的臉，一邊對著鏡頭哭：
“知意，你沒事吧知意？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勸你參加的……”
可她的眼淚一滴都沒掉下來。
手機屏幕上，她剛剛發的朋友圈還亮著：
“今日團建，開心！”
配圖是九宮格，八張是他們的大合照。
中間一張，是我摔倒在地的狼狽瞬間。
我被抬上擔架。
刺眼的燈光下，我看到他們每個人都在笑。
那種發自內心的，不加掩飾的，把我當小丑的笑。
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是在醫院。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