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我出車禍了，流了好多血。”

電話那頭只傳來小狗項(xiàng)圈鈴鐺的脆響。

一秒后，他回了句，“蘇念，團(tuán)團(tuán)今天過生日，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爭寵？”

閨蜜坐在副駕駛座位的殘骸外，隔著碎裂的車窗哭得嗓子都啞了。

“你再打啊，蘇念，你再給他打一次，他是你老公，他不可能不管你。”

我低頭看著卡在車門下血肉模糊的腿，嘴里全是鐵銹味。

“因?yàn)樗緵]聽我的語音。”

我把手機(jī)遞給姜梨，聊天框里那條未被點(diǎn)開的語音，安安靜靜躺在屏幕上。

我和顧廷從來都只有我在求他停一停，看我一眼，而他只回一句別鬧，就算是很給面子了。

其實(shí)本來也沒什么，我都習(xí)慣了。

但今天我在林音發(fā)來的照片里，看見了他親手給那只狗戴生日帽。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撐了。

顧廷的人設(shè)，也在那只狗的奶油蛋糕前塌得干干凈凈。

“念念，你別睡，救護(hù)車馬上到。”

姜梨的聲音貼在我耳邊，抖得不像話。

我看著手機(jī)上顧廷新發(fā)來的那句。

別作了，真煩。

眼淚沒有掉下來。

我只是平靜地按下了另一個號碼。

“秦先生，如果你的人還在附近，能不能來接我。”

“我答應(yīng)你。”

“離開顧廷。”

看見顧廷給林音那只狗點(diǎn)蠟燭的時候，我還坐在變形的車?yán)铩?br>
屏幕上的照片是林音發(fā)來的。

小狗穿著粉色裙子，顧廷半蹲在旁邊，手里拿著一頂小皇冠。

林音配了一行字。

廷哥說，團(tuán)團(tuán)也是家人，生日不能敷衍。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

我的腿被壓在車門下，血順著座椅往下滴，滴在摔碎的保溫桶旁邊。

那里面是我給顧廷熬了四個小時的山藥排骨湯。

他早上胃疼，皺著眉說了一句，“家里要是有熱湯就好了。”

我就推掉了姜梨約我看展的時間，去菜市場挑骨頭，洗山藥，守著小火。

下午他秘書打電話來，說顧廷臨時開會，讓我把湯送去公司。

我到了公司樓下，前臺說顧總剛走。

“去哪了？”

前臺看了我一眼，又低頭撥弄手機(jī)，“蘇**，顧總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