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屋，一眼掃過去——四十平的出租屋，舊沙發，舊電視，廚房油煙機上還有油漬。
她什么都沒說，但我看見她用手指碰了一下沙發扶手，然后縮回去了。
蘇瑤從臥室出來。
蘇婉看見她，眼圈立刻紅了。
"姐！"
她一步沖上去，拉住蘇瑤的手。
"姐，你受苦了，我找了你好久。"
蘇瑤沒動。
手被拉著，人站著，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你怎么瘦成這樣？吃飯了嗎？這兒條件——"蘇婉回頭看了一眼屋子，又轉過來，"姐，跟我回去吧，都是誤會。"
"什么誤會？"蘇瑤說。
"賬的事，查清楚了，跟你沒關系。"
"誰查的？"
蘇婉頓了一下："我讓人查的。"
"你讓人查的。"蘇瑤重復了一遍。
就這一句，蘇婉的手松開了。
屋里安靜了幾秒。
蘇婉很快又笑了，拉著蘇瑤坐下來，開始說家里的事——奶奶身體不好，三叔跟人打官司，老宅子翻修。
說了一大堆。
蘇瑤一句都沒接。
我在廚房倒水，聽著客廳的聲音。
蘇婉說了大概二十分鐘，站起來要走。
路過廚房的時候，她停下了。
"這位大哥，借一步說話。"
我跟她走到門口。
她壓低聲音。
"大哥，我姐之前出了點事，精神上受過刺激，說的話你別全信。"
"什么意思？"
"她總覺得有人害她。其實沒有，家里人都盼著她回去。"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很誠懇，嘴角帶著一種讓人覺得她很為難的笑。
"她在你這兒住著，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先不強帶她走，怕她鬧。"
她從包里掏出一個信封，塞到我手里。
"一點心意，這段時間的開銷。"
我捏了一下，厚厚的。
"不用。"我把信封還給她。
她看了我一眼，收回去了。
"那大哥你多費心，我改天再來看她。"
蘇婉走了。
高跟鞋踩在樓道里，咔咔響。
我關上門，回到客廳。
蘇瑤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沒在看。
"她說什么了？"
我沒吭聲。
"她說我有病，對不對？"
我看著蘇瑤。
她臉上還是那種什么表情都沒有的樣子。
但眼睛里有東西。
不是憤怒，是一種很深的疲憊。
像一個人被同一把刀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