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體面不體面，先填飽肚子要緊。
禮官顯然沒想到我會說這個，嘴角抽了抽，半晌才道：“……這，這邊請。”
我抬步要走，余光里卻瞥見城樓上的那個人，似乎微微側了下頭。
我仰頭望去，正對上蕭承煦的目光。
他站得太高，離得太遠，可那一眼卻像是落得很準，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看不清他神色，只隱約覺得，那雙眼睛里有一點很淺的興味。
像是終于看見了什么有意思的東西。
我心里輕輕一頓，卻也沒多想。
左右，不過是和親而已。
我來這里，本就不是為了討誰歡心。
入宮后，我被安置在東宮偏殿。
說是偏殿，其實比我在天啟時住的宮殿還大些，只是太過安靜，安靜得像一塊沒點火的炭，冷冷清清，半點煙火氣都沒有。
內侍們動作麻利地替我收拾，連看我的眼神都小心翼翼。
2 冷面太子不好哄
我在屋里坐了半個時辰，等到腿都發麻了，才終于見著了蕭承煦。
他來得很晚。
進門時也沒帶多少人，只一名貼身侍衛跟在后頭，步子沉穩，神情淡淡。
我起身行禮：“見過殿下。”
他看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瞬，淡淡道：“不必多禮。”
聲音也和他本人一樣，冷冷清清的。
我想，這位太子果然如傳聞中那般難近。
他在主位上坐下，侍從端茶上來，他也不動，只看著我：“公主一路辛苦，孤已吩咐下去，缺什么只管開口。”
我點頭：“多謝殿下。”
他似乎并不打算多談，只淡淡問：“公主可知此番和親意味著什么？”
我抬眼：“知道。”
“那公主可有怨言？”
我想了想，很誠實地答：“有一點。”
蕭承煦眉梢微動，似乎有些意外。
我接著說：“但也不多。畢竟人活著，總得吃飯睡覺，在哪兒活不是活。”
他看著我，沉默了片刻，像是第一次認真打量我這個被送來的和親公主。
我以為他會說些客套話，誰知他卻淡聲道：“公主倒比孤想得坦然。”
我笑了笑：“殿下也比我想得冷。”
他一怔。
我又補了一句：“不過沒關系，日子長了，興許就熱了。”
這話說出口，我自己都覺得有些大膽。
殿內的空氣似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