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瞬間，我心口像是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
我原以為，他帶我來，不過是為了兩國和談，是為了局勢，是為了表面上的體面。
可他這話，說得太認真。
認真得不像敷衍。
我抬眼看著他，忽然問：“殿下為什么要護我？”
蕭承煦似乎沒想到我會問得這樣直接，目光在我臉上停了片刻。
“你既來了東宮，便是東宮的人。”他道。
“只是這樣？”
他沒有立刻回答。
我正想再追問，卻聽見他又淡淡補了一句：“孤不喜歡別人說你。”
我愣住。
那語氣太淡了，淡得仿佛只是隨口一句。可我偏偏聽出了幾分近乎占有的意味。
心口一下子就熱了。
從那之后，我再出門時，果然少了許多明里暗里的目光。
而我也開始習慣，他在我身邊時，別人總會不自覺收聲。
就連偶爾在宴席上，有別國臣子拿話刺我，蕭承煦也總能不動聲色地替我擋回去。
有一次宮宴上，有人笑著說：“公主初來乍到，怕是還不懂我朝禮數。”
我正想開口，蕭承煦已經淡淡放下酒盞：“她不必懂。她只需知道，誰敢對她不敬，就是對孤不敬。”
那人臉色一變，再不敢多言。
我坐在他身側，低頭望著案上的酒盞，心里忽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像是我本來只是被送來和親的，可不知從哪一日起，我卻真真切切地被他放在了心上。
我開始偷偷看他。
看他批折子時微皺的眉，看他飲茶時微抿的唇，看他抬眼望過來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克制。
明明還是那個冷面太子，可我卻越來越覺得，這人……好像沒那么冷了。
至少對我不是。
4 畫紙里的秘密
真正讓我意識到，他對我早就不是“冷”的，是那回春獵前的清晨。
那天我起得早，照例端著點心去找他。
剛進書房，就見他正站在窗邊，手里拿著一張畫紙出神。
我走近一看，畫上是我。
不是正面，只是側影。
我那日穿著一身淺色衣裳，坐在廊下逗鳥，手里還捏著半塊糕點，神情懶洋洋的，嘴角帶著笑。
我一怔。
“你畫我？”
蕭承煦明顯也沒料到我會這么早進來，指尖頓了一下，隨即把畫紙收回去。
“隨手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