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有個(gè)江城人人都懂的規(guī)矩。
許知意闖禍，林書晚認(rèn)錯(cuò)。
許知意又一次把沈老爺子最看重的壽宴砸成笑話后，我主動(dòng)走到沈家祠堂前，跪在冰涼的青磚上。
不用人催。
也不用沈硯舟開口。
他扶著許知意站在廊下，語氣像吩咐傭人換一盞茶。
“她剛回沈家，不懂規(guī)矩，你既然是我的未婚妻，就替她跪到天亮。”
前世也是這樣。
許知意哭一哭，我跪一夜。
許知意摔了杯子，我去賠禮。
許知意害丟了沈家最要緊的客人，我被關(guān)進(jìn)庫房三天。
后來沈硯舟娶她進(jìn)門。
我守著一紙婚約替他撐了半輩子體面。
不到四十歲，病死在沈家后院的小樓里。
臨死前，沈硯舟問我還有什么話。
我隔著門縫，看見許知意的女兒打碎了老爺子留下的墨硯，我女兒被按在雪地里替她認(rèn)錯(cuò)。
那一刻，我連恨都嫌累。
再睜眼，我回到沈老爺子七十大壽那天。
燈火滿堂，賓客如云。
沈硯舟正要替許知意求一個(gè)名分。
我先一步走到主桌前，跪在沈老爺子面前。
“老爺子，我想**和沈硯舟的婚約。”
“請您把我許給季懷之。”
滿廳的酒杯聲停了。
沈硯舟的手從許知意肩上落下來，幾步走到我身邊，壓著我的腕骨往下拽。
“林書晚，別在爺爺壽宴上犯糊涂。”
我掙開他，手腕撞上桌角，疼得發(fā)麻。
他仍舊看向沈老爺子，替我把話改成另一種意思。
“爺爺，她今天受了點(diǎn)刺激，說話不清楚。”
“我和書晚的婚約照舊。”
“知意這些年吃了苦，我只想讓她以養(yǎng)女身份留在沈家。”
許知意眼里掛著淚，往沈硯舟身后躲。
“硯舟哥，我不想讓姐姐誤會(huì)。”
沈硯舟立刻轉(zhuǎn)頭安慰她。
“你不用怕。”
這三個(gè)字，我聽了一生。
每一次都是他說給許知意聽。
每一次疼的都是我。
我從包里取出一只舊木匣，雙手推到沈老爺子面前。
“當(dāng)年沈家在北橋出事，是我外公帶人把您從車?yán)锉吵鰜怼！?br>“您親口說過，林家后人可憑這枚平安扣向沈家求一件事。”
“今天，我求您應(yīng)下這門婚事。”
沈老爺子看見木匣里的玉扣，臉上的笑徹底退了。
周圍有人低聲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