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幾個平時跟楚楚走得近的女生圍在門口，看見我進來，眼神跟看什么臟東西似的。
「喲，這不是小鎮做題家嗎？」趙琳靠在門框上，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昨天在群里都不回復收到，是不是瞧不起楚楚啊？」
我確實沒在群里回復。
「我回去就睡了，沒看手機。」
趙琳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你就裝吧。誰不知道你天天熬夜刷題，怎么可能那么早睡？」
旁邊幾個人跟著笑起來。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桌面上的復習資料少了一半。
昨天我走的時候，桌上還摞著三本模擬題冊和兩本錯題整理，現在只剩下楚楚那套押題卷，孤零零地擺在桌面正中間。
我翻了翻抽屜，空的。
「你的那些破書我幫你收了。」趙琳走過來，拍了拍我的桌子，「楚楚說了，從今天起全班統一進度，只背押題卷。你那些東西放在桌上影響大家的信心。」
我攥著書包帶子，指節發白。
「那些是我的東西，你憑什么動？」
「憑什么？」趙琳提高了聲音，整個教室的人都看過來了，「憑楚楚的舅舅能搞到押題卷而你不能？憑你每次模考都比楚楚低那么幾分？」
她朝教室后排的垃圾桶努了努嘴。
我的三本模擬題冊就躺在垃圾桶最上面，被人揉皺了好幾頁。
「別這樣，那是蘇念的東西。」一個很小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是周小棉，我的同桌，也是這個班里唯一一個還愿意跟我說話的人。
趙琳瞪了她一眼，「你是幫她還是幫楚楚？」
周小棉的嘴巴動了動，把話咽了回去，低下頭去擺弄自己袖口的線頭。
我走到垃圾桶前，把三本題冊撿出來，拍掉上面沾的灰。
教室里安靜了兩秒，然后趙琳的笑聲又炸開了，「看看，這就是小鎮做題家，垃圾堆里撿書也不嫌丟人。」
我沒吭聲，把題冊塞進書包。
這些人的嘴臉我見了三年，早就不指望他們能說出什么人話了。
但楚楚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從始至終沒有回頭看一眼。
她在低頭寫著什么，像這一切跟她無關似的。
我比誰都清楚，趙琳動我東西這件事，沒有楚楚點頭，她連碰都不敢碰。
2.
上午第二節課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