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湊份子，我那個月給孩子交學費都得刷信用卡。
這些，他忘了嗎？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王總，感情不能當飯吃。”
“我兒子要上輔導班，我房貸下個月又要還了。”
“您講的感情，銀行不認。”
他的臉沉了下來。
那副“慈父”的面具開始出現裂痕。
“小李，你這是在威脅我？”
“你也不想想，你都三十五了。”
“這個年紀，上有老下有小，工作最要緊的是什么？是穩定！”
“你現在辭職，從頭再來？誰要你啊？”
他靠回椅背，雙手抱在胸前。
這是他最后的殺手锏。
用年齡和現實的壓力，擊垮我的心理防線。
過去十年，這一招，他對付過很多人，幾乎百發百中。
可惜，這次他算錯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張東西，輕輕放在辭職信旁邊。
動作和他剛才擦眼鏡一樣，慢條斯理。
“不好意思，王總。”
我看著他的眼睛，笑了。
“對面街的‘創科未來’，給我開了三倍的薪水。”
“下周一，我就正式入職，擔任他們的項目總監。”
我把那張名片，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上面的抬頭和職位，清晰可見。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身體前傾，湊近他，壓低了聲音。
“哦，對了，他們第一個合作項目，就是和咱們公司。”
“所以，王建國先生。”
“從下周開始，我就是你的甲方爸爸。”
02
王建國的臉色，像一個調色盤。
從剛才的輕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的鐵青。
他嘴巴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那只握著紫砂壺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你……你說什么？”
他終于擠出幾個字，聲音干澀。
“我說，下周，我們會在會議室見。”
“只是位置可能要換一下。”
“您坐現在助理的位置，我坐您的位置。”
我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襯衫的領子。
這個動作，我以前只在王建國身上見過。
每次他訓斥我們的時候，都會這樣。
現在，我做出來，感覺無比舒暢。
“不可能！”
他猛地一拍桌子，紫砂壺蓋子跳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創科怎么會找你？還給你總監？”
“你不過就是個寫代碼的！”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