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筆生意------------------------------------------，林北去了一趟學校門口的超市。：一盒感冒藥（感康，二十塊），一個打火機（一塊錢），一包鹽（三百克袋裝，兩塊五）。總花費二十三塊五。，大概是覺得一個男大學生買一盒感冒藥和一包鹽的組合有點奇怪，但沒有多問。，回了宿舍。：如果修真界什么東西都有，那他們最缺什么？：，現(xiàn)代藥品。他昨晚在野外待了一個小時，沒有被蚊子咬——但他不確定修仙界有沒有瘧疾之類的病。感冒藥、消炎藥、止瀉藥——這些東西在現(xiàn)代世界幾塊錢一盒，在那個世界可能值不少。，火。打火機雖然便宜，但在一個沒有打火石和火柴的世界里，一個穩(wěn)定的點火工具應該有用。，鹽。他注意到昨晚的廢棄村莊里沒有任何陶罐或腌制工具的痕跡。如果那個世界沒有食鹽提純技術，鹽應該是硬通貨。——都是猜測。沒有實際數(shù)據(jù)。。，他把三樣東西裝進帆布袋里，坐在床上等。。:00。——下一秒，月光、夜風、殘墻。他穿著白天的那身衣服（特意換的，不想穿著睡衣探索新地圖），帆布袋挎在肩膀上。
他看了一眼手機：無服務。秒表開始計時。
昨晚他已經(jīng)摸清了村莊周邊的基本地形。今夜的目標是——找到有人煙的地方。
他朝南走。昨晚他注意到南邊的天際線有一點點暖色的光暈，像是某個遠處光源的反射。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他看到了第一個活人。
那是一個老頭，穿著一件灰撲撲的麻布袍子，蹲在一棵歪脖子樹下面，臉色白得像紙。他的左腿有一道很深的傷口，血已經(jīng)把褲腿染成了深褐色，傷口邊緣發(fā)黑——不是正常的血的顏色。
老頭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目光警惕而銳利。他看到是一個穿著古怪的年輕人（林北的T恤和運動褲在修仙界確實扎眼），警惕沒有減輕，但也沒有立刻出手。
林北在距離他五米的地方停下來。
他看了一下老頭的傷。傷口發(fā)黑，邊緣腫脹——不是普通的劃傷，像是什么東西咬的，而且有毒。
老頭開口了，聲音沙啞："你是哪個宗的？怎么穿成這樣？"
林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從帆布袋里拿出那盒感康。
老頭看著那個印著彩色字體的紙盒，皺起了眉頭："那是什么？"
"藥。"
林北拆開包裝，取出兩粒藥片，放在手心里給他看。
"你要是信我，就把這個吃了，然后把傷口清一下。這里面是退燒和消炎的成分——不是仙丹，但能幫你撐過去。"
老頭盯著那兩粒白色的小藥片，又盯著林北看了好幾秒。
然后他伸出手，拿起藥片，扔進嘴里，干咽了下去。
林北蹲下來，從帆布袋里拿出那瓶礦泉水（他忘了寫在清單上，但隨手塞了一瓶），擰開蓋子遞給老頭。老頭看了他一眼，接過來，喝了一口。
"你是凡人。"老頭說。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林北沒有否認。他一個練氣期都沒到的人，在這世界確實就是凡人。否認沒有意義。
老頭又看了看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缺了一顆的牙。"一個凡人，穿著古怪的衣服，帶著古怪的藥。你膽子很大。"
"我膽子不大。我就是看你快死了，順手。"
老頭笑得更明顯了。
"我欠你一條命。"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布包，打開一層又一層——里面是五塊灰白色的靈石，跟林北口袋里那塊碎片是同樣的材質(zhì)。"我就這些了。拿著。"
林北注意到老頭掏靈石的動作很小心——布包用一塊舊布包了很多層，打開的時候手指微微顫抖。那五塊靈石是這個老人的全部家當。
他沒有推辭。收下了。
"你一個人在野外走太危險了。"老頭掙扎著站起來，那條受傷的腿還在微微發(fā)抖。"這邊往東走三十里有個小鎮(zhèn)，雖然不大，但比你一個人待在野地里強。"
"那個鎮(zhèn)子有集市嗎？"
"有。每月初一十五趕集。"
林北算了一下時間——今天大概是初十左右。還有五天。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開始計劃下一次穿越了。
"你叫什么？"老頭問。
林北猶豫了一瞬。他不想暴露真名，但撒謊太明顯。"你叫我小林就行。"
"老李頭。"老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一瘸一拐地往東走了幾步，回頭看他。"你真不跟我走？"
"我習慣一個人。"
老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勸。他轉身走了，身影慢慢消失在月光下的樹林里。
林北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五塊靈石。他低頭看了一眼——靈石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比他在口袋里放了一天一夜的那塊碎片質(zhì)地更純，蘊含的靈力也更充沛。
他用半盒感冒藥，換了五塊修真界的硬通貨。
二十三塊五毛錢，換了他不知道值多少錢的東西。
他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晚風，然后打開帆布袋，把那五塊靈石放進去，跟那包鹽和一盒只剩幾粒的藥放在一起。
他忽然有了一個很清晰的想法：
這個世界真是太適合他了。
你不需要打贏誰。你不需要拜入大宗門。你只需要找到他們?nèi)笔裁矗缓髱н^來。一塊靈石能換多少鹽？一包鹽能賣多少錢？如果一包鹽值半塊靈石，那他帶一百包鹽過來，能換五十塊靈石。五十塊靈石——在這個世界大概夠他買一本基礎功法，或者一把低階法器，或者幾個月的生活費。
而在現(xiàn)代世界，一百包鹽也就兩百多塊錢。
林北把帆布袋的帶子往肩上緊了緊，邁步往回走。
他賺錢了。
雖然賺的數(shù)目還不多，但他賺錢了。第一桶金的感覺比他想象中要踏實——不是興奮，而是一種"這條路走得通"的確認感。五塊靈石，在這個世界夠買十五斤米或者一把鐵器。他用半盒感冒藥就換到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注意到月光下自己的影子很清晰。他低頭看了一眼左手腕——金色紋路還在，在月光下微微發(fā)亮，像一條沉睡的細線。他不知道它是什么、有什么作用，但目前它沒有帶來任何壞處。
他沒有去碰它。他還在想那五塊靈石。
二十三塊五，換了一個起步。如果每次穿越都能做成這樣的生意，先不說別的，哪怕是一個月，一個月后自己該會是什么樣...
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