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來得最多的是住在附近巷子里的老街坊——他們聽說沈家嫡女接手了這間破茶館都跑來看熱鬧，結(jié)果一看茶館翻新得干干凈凈茶也泡得有模有樣價錢還不貴——散茶三文一壺配一碟瓜子或花生。街坊們喝完茶回去就替她宣傳："沈家大小姐開的茶館干凈又便宜，茶比隔壁老張頭泡的好喝多了！"口口相傳的效果比打廣告還好，到第七天中午那一個時辰十張桌子能坐滿七八張。，彈幕掛在半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七日營業(yè)額統(tǒng)計——散茶賣了四十三壺茶點賣了二十一份總收入一百五十文……這也太少了吧""別急著噴姐姐走的是長期路線先把基礎(chǔ)客流養(yǎng)起來再慢慢提價""而且她后面還有紫筍呢那才是大頭"。進(jìn)來兩個人。走在前面的少女約莫十三四歲穿了一件粉紅色錦緞褙子頭上簪著一朵絹花臉上擦了胭脂，進(jìn)門之后先用帕子掩住了鼻子好像這間茶館的空氣讓她不適。"姐姐，"她笑著說，"我來看看你。"沈清荷。。彈幕瞬間警覺："來了來了！！宅斗名場面??！""這位就是推姐姐下井的庶妹？？？還敢來？？""穿粉紅色的那個——臉確實好看——但眼神好假""注意她還帶了個人"，表情是那種訓(xùn)練有素的恭順——恭順里帶著精明。"這是柳媽媽，"沈清荷介紹道，"娘擔(dān)心姐姐一個人忙不過來讓我?guī)€得力的人來幫襯幫襯。"沈清棠看了那個柳媽媽一眼。前世這個嬤嬤在柳氏身邊待了二十年是柳氏最得力的心腹，她曾經(jīng)"幫"沈清棠管理過茶莊——然后把賬本上的銀子"幫"進(jìn)了柳氏的口袋里。"多謝妹妹好意，"沈清棠站起來繞過柜臺，"不過清心居太小不敢勞煩柳媽媽。"柳媽媽臉上的恭順紋絲不動只是看了沈清荷一眼。沈清荷的笑容也沒變但她開始環(huán)顧四周——目光在那些干凈的茶桌嶄新的竹架閃閃發(fā)亮的茶海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看到了墻邊那套紫砂茶具。"咦？"她走過去，"這不是娘留下來的那套紫砂嗎？怎么在姐姐這里？"。來了——栽贓的第二步。"是啊，"她說，"我收拾茶館的時候整理出來的。怎么了？""沒什么……"沈清荷的聲音忽然放低了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猶豫，"只是前幾日娘跟我說她房里少了一套紫砂茶具到處找也沒找著我以為……"她沒說完但話里的意思所有人都聽懂了。："**她在暗示姐姐偷了繼母的茶具？？？""可是這套茶具明明是姐姐的媽媽留下的??！上面刻著沈家徽記??！""姐妹們她不知道姐姐有地契??！她不知道這套茶具是月如媽媽留給姐姐的?。?"她的計劃是誣姐姐偷繼母的東西然后讓老爺把茶館收回去？？可惜她不知道——我們?nèi)淘阡浵?。她不急著辯解——急著辯解反而顯得心虛。"妹妹說的可是這套？"她端起其中一只茶盞翻過來展示底部的徽記，"你看——這是沈家的徽記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沈清荷湊過去一看臉色驟變。茶盞底部刻著兩個字：月如。"母親留下來的東西，"沈清棠不緊不慢地說，"上面都刻了她的名字。柳氏房里少了的茶具想必不會刻這兩個字吧？"彈幕全瘋了："月如——姐姐的媽媽名字！！證據(jù)確鑿！！""庶妹臉白了哈哈哈""她想誣姐姐結(jié)果被當(dāng)場證偽""姐姐太沉得住氣了——不急著翻臉先把證據(jù)亮出來讓對方自己打臉"。柳媽媽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替她擋了一下："大小姐說笑了。這套茶具當(dāng)然是先夫人的遺物我們二小姐年紀(jì)小記不清也是有的。"彈幕："年紀(jì)小？？十三四歲的人了連自己母親和原配夫人的名字都分不清？？？""這嬤嬤好厲害一句話就把庶妹撇干凈了""姐姐別放過她們——她們不是來送人的是來踩點的"："既然來了喝杯茶再走吧。"她沒有給沈清荷拒絕的機(jī)會轉(zhuǎn)身去了茶海前。點茶手法她已經(jīng)很熟練了——炭火碾茶篩粉調(diào)膏擊拂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彈幕里的茶學(xué)愛好者每天都在錄屏做筆記據(jù)說已經(jīng)有人在現(xiàn)代試圖復(fù)原她的手法了。兩杯茶端上桌，茶湯碧綠澄澈沫沫細(xì)膩綿密。沈清荷盯著那杯茶沒有端起來——她不是來喝茶的。"姐姐的茶館經(jīng)營得不錯嘛，"她環(huán)顧了一圈，"不過十張桌子散茶三文一壺——一天下來能賺多少？""不多，"沈清棠在她對面坐下，"但夠用。""夠用怎么行？"沈清荷笑了那笑容里有種藏不住的優(yōu)越感，"姐姐是沈家嫡女怎么能做這種小生意，不如聽妹妹一句勸——把茶館租出去收租金躺平不好嗎？"："來了——她真正的目的：讓姐姐放棄茶館""為什么一間破茶館對她有什么威脅""因為有紫筍——庶妹不知道——但直覺告訴她不能給姐姐任何獨(dú)立經(jīng)營的機(jī)會"
沈清棠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妹妹說得對，"她說，"十張桌子三文一壺確實賺不了大錢。"沈清荷的笑容更深了。"所以——"沈清棠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補(bǔ)了一句，"我打算把隔壁那間鋪子也盤下來打通之后可以多放十五張桌子。到時候一壺茶漲到五文。"沈清荷的笑容僵住了。
沈清棠接著算賬："十五張加十張二十五張桌子。每日翻臺三次每次按八成上座率——一天能賣六十壺茶。六十壺乘五文——三百文一天。一個月就是九兩銀子。"她停了一下像在算一個有趣的數(shù)字，"九兩銀子一個月一年是一百零八兩。再算上茶點茶葉零售——一年一百五十兩沒問題。"
沈清荷的臉徹底白了。一百五十兩什么概念？沈家名下的正莊茶莊一年凈利潤也不過三百兩，柳氏管著的那兩間這兩年賬面上的數(shù)字還沒到一百兩。
彈幕瘋了："姐姐殺瘋了""她用的是最簡單的盈利模型——但算得太清楚了""庶妹本來想羞辱姐姐結(jié)果被反過來打臉""這不只是吵架——她在展示自己的商業(yè)能力——用數(shù)字告訴所有人：別擋我的路"
沈清荷站起來袖子帶倒了桌上的茶盞。茶水潑了一桌紫砂茶盞滾到地上磕掉了一個角。柳媽媽眼疾手快地把茶盞撿起來拿帕子擦了擦："二小姐咱們該回去了，天色不早了。"沈清荷盯著沈清棠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么——但最終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掀開門簾走了。柳媽媽跟在她身后臨走前回頭看了沈清棠一眼，那個眼神平靜而冰冷不像一個下人該有的眼神。
彈幕："這個嬤嬤不簡單——她的眼神比庶妹嚇人多了""柳氏派她來肯定不只是幫襯——是來刺探情報的""姐姐要小心柳氏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清棠把那套紫砂茶具收好放進(jìn)竹架最上層的格子里。那個磕掉角的茶盞她沒扔——她用一塊布把它包好單獨(dú)放在一邊。這不止是一個茶盞，這是以**算的證據(jù)。彈幕里懂法的觀眾發(fā)言："在古代毀壞先人遺物是可以告到官府的——尤其是嫡母傳給嫡女的遺物庶出一方擅自損壞屬于侵奪""姐姐留好證據(jù)以后有用"
沈清棠看了一眼光屏上的這條彈幕記在了心里。門簾外夕陽把青石板路染成了金色。她知道沈清荷不會就此罷休的，而這間小小的清心居——母親留給她的唯一容身之所——很快就會成為戰(zhàn)場。但沒關(guān)系，她有的是耐心。她有三十年的人生經(jīng)驗一百多個看不見的軍師以及一株正在后院悄悄發(fā)芽的紫筍古茶。
彈幕最后一條飄了過去："姐姐笑起來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讓人有點害怕——又有點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