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必須把名字加上。"
**把房產證和一摞材料拍在房產交易中心的玻璃柜臺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他側過頭，對著身邊穿著棗紅色絨面外套的母親笑了笑，那笑容里滿是即將達成目標的志得意滿。
"媽，您放心，一會兒加完名，這房子就有咱家一半了。一千萬的別墅，少說五百萬打底。"
趙桂芬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微微抬著下巴，滿臉寫著"早該如此"的得意。她沒說話，只是輕輕哼了一聲，目光掃過大廳里排隊等候的人群，帶著點不加掩飾的優越感。
穿著制服的女工作人員接過材料，翻看了幾頁，又低頭看了看電腦屏幕。她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翻動鼠標滾輪，眉頭動了動。
"請問，產權人本人到場了嗎？"工作人員抬起頭，聲音禮貌而平穩。
"我老婆的房子，我是她丈夫，這是我媽。"**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母親，語氣理所當然，"我們是一家人，加個名字而已，有什么問題？她授權我來辦的。"
工作人員的視線在**臉上停留了一秒，又在趙桂芬臉上掠過。她重新看向屏幕，手指又敲了幾下，然后用清晰且專業的聲音說：
"先生，這套房產目前登記有居住權。設立方為朝陽區兒童福利院，期限十年，不可撤銷。在此期間，該房產無法**買賣、過戶、贈與、抵押，也無法進行產權人變更。也就是說，加名手續無法**。"
**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趙桂芬那微微抬著的下巴，慢慢放了下來。她猛地扭頭看向兒子，眼睛瞪大。
"你說什么？"**身體前傾，幾乎貼到玻璃上，聲音拔高，"居住權？福利院？不可能！你搞錯了吧！這是我老婆的房子，她怎么可能把房子給福利院住？我們剛還了三百萬貸款！"
工作人員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再次清晰地重復："系統記錄很明確，先生。居住權設立日期是今年三月十二號，到期日為十年后同日。目前該房產處于**限制狀態，任何產權變更手續均無法受理。"
趙桂芬的手按在了柜臺上。她的臉，一點點，由最初的得意紅潤，褪成難以置信的蒼白，又迅速漲成一種被愚弄后的鐵青色。她的手指摳住柜臺邊緣，指節發白，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這是怎么回事？我賣了老房子！**的門面也賣了！三百萬！三百萬替她還貸款，就是為了今天加名字！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原地，嘴唇囁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頭，那棟價值千萬的別墅里，蘇晚晴正站在二樓的陽臺上，慢條斯理地把晾干的衣服收進籃子。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何雨夢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成了？"
蘇晚晴看了一眼，按熄屏幕，繼續收衣服。
她的嘴角沒有任何弧度，眼神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
這一切，要從三個月前說起。
蘇晚晴遇見**，是在一場相親飯局上。
介紹人是母親的老同學張阿姨，話說得天花亂墜："小李這孩子，實在，踏實，在汽車零配件廠做車間主任，收入穩定。家里是郊縣的，父母以前做點小生意，攢了些家底，就這么一個兒子，沒什么負擔。就是以前忙工作，耽誤了，現在想找個安穩過日子的。"
那時蘇晚晴二十九歲，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文員，不算出挑，但五官清秀，氣質安靜，是長輩眼里"適合居家"的類型。母親總念叨："晚晴，女孩子事業再好也得有個家。趁年輕找個靠譜的，安定下來，媽才安心。"
"靠譜"這兩個字，像一道繩索。
**符合幾乎所有"靠譜"的標簽：三十四歲，身高中等，微胖，笑起來一臉憨厚，說話不緊不慢，帶著點基層管理者的樸實。第一次見面，他選了一家大眾飯館，點菜前問了蘇晚晴的忌口，吃飯時主動添茶倒水，結束時搶著買了單，還把沒吃完的菜打了包，遞給蘇晚晴。
"別浪費，你回去熱熱還能吃一頓。"他說，語氣特別自然。
蘇晚晴心里談不上心動，但沒反感。像一碗白粥，寡淡，但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