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成婚當日,他跪在城門口等他的白月光,將休書甩在我臉上。
他讓我學她穿衣、學她撫琴、替她擋刀,說這是替身的本分。
后來,我帶著破碎的平安鎖墜下山崖,他瘋了。
可當我終于被他找到時——我已不記得他是誰。
001
大婚那日,京城落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雨。
蘇清晚是獨自拜完天地的。
滿堂賓客的竊竊私語像檐下的雨,滴滴答答,澆透了她身上那件繡了三個月的嫁衣。她盯著自己紅緞鞋面上繡的那對鴛鴦,鴛鴦的眼睛是用金線勾的,燭光下像兩滴將落未落的淚。
“小姐!”
陪嫁丫鬟秋禾是滾進正廳的,膝蓋上沾滿了泥水,聲音尖得劈了叉:“王爺、王爺他……在城門口跪著呢!”
滿座嘩然。
蘇清晚掀了蓋頭。
銅鏡里映出一張妝容精致卻蒼白如紙的臉——柳葉眉,遠山目,唇上胭脂是今晨娘親手為她點的,說這樣才喜慶。而她的身后,王府正廳最顯眼處,掛著一幅等人高的仕女圖。
畫中女子身著白衣,抱琴而立,眉眼含笑。
與她這張臉,足有七分相似。
“他說……”秋禾的聲音打著顫,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才擠出那幾個字,“王爺說,他要等林姑娘回來,若林姑娘不歸,他便跪死在城門口。”
管家王福不知何時走到近前,畢恭畢敬地呈上一封書信。紅色信箋,墨跡未干,筆鋒凌厲如刀——
“清晚自請下堂,從此婚嫁兩不相干。”
讓她自己簽。
蘇清晚低頭看了那信許久,久到王福以為她要哭。但她沒有。
她伸手取下鳳冠,擱在供桌上,轉身走進了大雨里。
002
城門口的石獅子被雨水沖刷得發亮。
那個傳說中殺伐果決、令北狄聞風喪膽的鎮北王蕭珩,此刻卸了盔甲,著一身月白長袍,跪在積水橫流的青石板上。
他懷中緊緊抱著一把平安鎖。
銀制的,巴掌大小,雕著祥云紋路,鎖身上有一道淺淺的裂紋——那是舊傷了。
蘇清晚的步子頓在原地。
她認得這把鎖。
她自己的頸間,也貼身戴著同樣的一把。
那是她自記事起便有的東西。娘親說是滿月時一位故人相贈,叮囑她片刻不離身。
“你來做什么?”
蕭珩沒有抬頭,雨水順著他的眉骨滑落,他盯著懷中的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本王說過,會娶你不過是因為你這張臉。雪鳶一日不歸,本王便一日等在這里。”
蘇清晚攥緊了衣擺。
上好的云錦,被她攥得皺巴巴的。她想起七歲那年跟著娘親去寺廟上香,一個小少年**進來,滿身是傷,撞翻了她的供果。
那少年看見她頸間的平安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虎牙笑:“你怎么也有這個?”
她那時還小,只知道護食,氣鼓鼓地瞪他。他便把自己那把鎖解下來,塞進她手里:“別生氣了,我的賠給你。”
“我叫阿珩。”他說,“等我長大了,娶你好不好?”
后來——
后來邊關告急,小少年被家中接走。她去送行,站在人群里,看他騎在馬上一臉堅毅。他沒看見她。
再后來,聽說鎮北王府蒙難,小世子失蹤了。
再再后來,他回來時已是戰功赫赫的鎮北王,身邊站著一個叫林雪鳶的女子。
而他,不認得她了。
“蕭珩。”她開口,聲音被雨聲打得七零八落,“你娶我,就因為我像林雪鳶?”
“像雪鳶?”蕭珩終于抬眼,那一眼冷漠得像看一件器皿,“你連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不過是個替身罷了。”
替身。
這兩個字比冰還涼,從她的耳朵灌進去,凍住了五臟六腑。
蘇清晚忽然笑了。
她伸手探入領口,扯下頸間那把墜了十六年的平安鎖。紅繩斷裂的聲音細不可聞,卻在雨中格外清晰。
“這鎖,”她看著他,一字一頓,“也一并還你。”
平安鎖砸在青石板上。
銀器碎裂聲尖銳刺耳,像一聲壓抑了太久的哭喊。
蕭珩下意識伸手去接,卻沒接住。碎片濺開,他看見其中一片上刻著字——
“珩”。
他愣住。
而蘇清晚已經轉身,拖著濕透的嫁衣往回走。
她走出三步,就聽見身后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是一聲嬌呼:“蕭哥哥!”
林雪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她死后,暴戾王爺跪碎了平安鎖》是大神“智水巷者”的代表作,抖音熱門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導語成婚當日,他跪在城門口等他的白月光,將休書甩在我臉上。他讓我學她穿衣、學她撫琴、替她擋刀,說這是替身的本分。后來,我帶著破碎的平安鎖墜下山崖,他瘋了。可當我終于被他找到時——我已不記得他是誰。001大婚那日,京城落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雨。蘇清晚是獨自拜完天地的。滿堂賓客的竊竊私語像檐下的雨,滴滴答答,澆透了她身上那件繡了三個月的嫁衣。她盯著自己紅緞鞋面上繡的那對鴛鴦,鴛鴦的眼睛是用金線勾的,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