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差回來，發現家里沒熱飯，把孩子的退燒藥扔垃圾桶，說我裝可憐。算不算？”
**臉色一沉：“夠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翻出來有意思嗎？”
“有。”
我看向茶幾上的金鐲子。
“我想看看，一個快死的人，到底有多少力氣花我的錢。”
婆婆眼神一慌，立刻把鐲子往袖子里縮。
**擋住她：“那是我給媽買的。她病了，我盡孝不行？”
“你上個月工資八千，房貸我還，孩子學費我交，家里水電菜錢我出。你拿什么買？”
**的脖子紅了：“夫妻之間分這么清，你還是人嗎？”
王曉麗立刻接上：“哥，你別跟她吵。嫂子從嫁進來就瞧不起我們，生個女兒也金貴得不行。房子給我，她心里疼呢。”
婆婆又開始哭：“我一輩子沒享過福，兒媳婦有房都不給小姑子住。我這病啊，都是被氣出來的。”
門外傳來敲門聲。
隔壁劉阿姨探頭：“小趙，你婆婆沒事吧？剛才樓道里叫得怪嚇人的。”
婆婆見有人，哭得更響：“我不活了。兒媳婦嫌我病，盼我死。”
**立刻說：“劉姨，您來評評理。我媽胃癌晚期，就想把趙敏陪嫁那套房過戶給曉麗沖喜。趙敏剛才還懷疑病歷是假的。”
劉阿姨看我的眼神有些遲疑：“小趙，這病不能咒啊。老人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以后心里也過不去。”
我問她：“劉姨，您見過剛做完檢查的胃癌晚期病人，一頓吃三碗***嗎？”
婆婆哭聲一斷。
王曉麗瞪我：“嫂子，你怎么這么惡毒？媽胃口好一點你也要挑刺？”
我拿起茶幾上的外賣單。
“麻辣牛蛙，香辣豬蹄，冰啤酒六瓶。送餐時間下午四點二十。媽，你疼了一路，吃得挺穩。”
劉阿姨拿過單子看了一眼，臉上的同情淡了。
婆婆一把搶回去：“我臨死前想吃點好的，不行嗎？”
**推了我一把：“趙敏，你非要**我媽？”
我后背撞在鞋柜上，柜頂相框摔下來。
相框里，是我媽給我買那套學區房那天拍的照片。她站在門口，笑得很小心，說敏敏，以后吵架了，你也有退路。
玻璃碎了，劃破我的手背。
**看都沒看，只彎腰撿起房產證復印件。
“既然你答應了，今晚就把證件都找出來。別明天又說丟了。”
我抽走復印件，拿紙按住傷口。
“放心，我比你們急。”
婆婆不哭了，眼珠子亮得藏不住。
“曉麗，給你舅舅打電話。明天一起去，免得她反悔。”
我轉身進臥室，鎖上門。
抽屜最底下，壓著一份舊合同。紙角發黃，簽名處有**的名字，也有我的。
那是三年前**求我救他時按下的印。
我把它和房產證放到一起，發了一條短信。
“明天，按原計劃來。”
第二天九點半，我到房產服務大廳時，王家人已經占了一排椅子。
婆婆穿著新旗袍，臉上撲了粉，胸口別著一朵紅花。王曉麗挽著未婚夫李浩，手上拿著一杯奶茶。**站在門口抽煙，看見我就把煙踩滅。
“證件帶了？”
我把文件袋遞過去：“都在。”
他急忙去拿，我避開他的手。
“大廳里打開。”
婆婆翻了個白眼：“還怕我們搶啊？一家人弄得跟防賊似的。”
我看著她：“您知道就好。”
王曉麗立刻委屈：“哥，你看嫂子。房子還沒給我，她就這么羞辱媽。”
李浩推了推眼鏡：“嫂子，我說句公道話。曉麗嫁到我們家，沒有房子確實不好看。你是她嫂子，幫一把不丟人。”
我問他：“你家出什么？”
李浩被噎住：“我們家出彩禮啊。”
“多少？”
“八萬八。”
我點頭：“八萬八換一套市中心學區房，你家挺會過日子。”
李浩臉掛不住：“你說話別這么難聽。”
婆婆立刻拍腿：“聽聽，聽聽，這就是我兒媳婦。難怪我得病，天天被她氣。”
窗口叫號。
**拉著我往前走：“少說兩句，辦正事。”
工作人員看了材料：“贈與？”
王曉麗搶著答：“對，我嫂子自愿贈給我。她心疼我結婚沒房。”
工作人員抬頭看我：“本人確認自愿嗎？”
**的手在臺下按住我的胳膊，力氣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