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過苦，你也別跟她計較。”
林晚說：“好。”
掛了電話。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是云禧月府的大門。
白色大理石臺階擦得很亮，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迎賓。
這家月子中心，是她離婚后和閨蜜唐棠一起盤下來的。
那時候她手里只有一筆離婚補償和以前攢下的錢。
唐棠罵她：“你瘋了？你剛被那家人扒了一層皮，還敢砸錢開店？”
林晚說：“總得有個地方，能讓我站著說話。”
三年下來，云禧月府從沒人知道的小機(jī)構(gòu)，做到江城高端月子中心前三。
她沒在外面張揚。
她只做一件事，把服務(wù)做到讓人挑不出刺。
員工服她。
因為她從不拖工資，該給的獎金一分不少。
因為她護(hù)短，但也講規(guī)矩。
許知是她親手帶出來的運營主管，脾氣直，辦事快。
她知道林晚的過去。
面試那天，許知說：“林總，我不怕忙，也不怕客人難纏，我就怕老板心軟。”
林晚當(dāng)時只回了一句。
“我心軟過一次，已經(jīng)付過學(xué)費了。”
下午兩點。
張翠蘭來了。
她穿著一件大紅色外套，脖子上戴著粗金鏈子，懷里抱著個哇哇大哭的嬰兒。
孫嬌嬌坐在輪椅上，臉色蠟黃，裹著粉色披肩，旁邊還跟著陳志強。
張翠蘭一進(jìn)大廳，就像進(jìn)了自家客廳。
“宋清啊，不對，林晚啊，快出來！”
“嬌嬌可是給我們陳家生了大胖小子，你這最大的套房趕緊騰出來。”
“我們就當(dāng)自家住了，別提錢，俗氣！”
大廳里幾個來參觀的準(zhǔn)媽媽都看了過來。
前臺小姑娘臉色一變。
許知從辦公室出來，擋在前面。
“張女士，請您小聲一點，寶寶和產(chǎn)婦都需要安靜。”
張翠蘭把孩子往懷里一顛。
“你教我做事？”
“我跟你們老板熟得很，她以前見了我還得叫媽。”
陳志強**手笑。
“許主管是吧？清清在嗎？”
“你跟她說一聲，我來了。”
林晚從走廊盡頭走出來。
白色套裝，頭發(fā)盤起，胸前別著云禧月府的工牌。
張翠蘭看見她，臉上的得意更重。
“喲，真當(dāng)老板了。”
她上下掃了林晚一眼。
“女人啊，離了婚還是得干活命苦。不像我們嬌嬌，生了兒子，后半輩子有福享。”
孫嬌嬌抬起下巴。
“林姐，麻煩你了。”
“我這人比較認(rèn)床，房間別有味道，床墊要軟，空調(diào)不能直吹，月嫂要年紀(jì)大的，懂規(guī)矩。”
林晚看著她。
“還有嗎？”
孫嬌嬌想了想。
“吃的要好。”
“我聽說你們這兒有燕窩，有花膠，有海參。”
張翠蘭馬上接話。
“都上。”
“嬌嬌奶水得足，我孫子不能餓著。”
陳志強壓低聲音。
“清清，你看咱們夫妻一場，嬌嬌身子弱，你別計較以前那些小事。”
林晚看著他們貪婪的臉，輕輕點頭。
“好啊。”
“我保證給孫小姐安排最高規(guī)格的月子套餐。”
張翠蘭滿意了。
“這還差不多。”
許知拿著入住單走過來。
“張女士，陳先生，孫小姐，入住前需要簽幾份確認(rèn)單。”
張翠蘭皺眉。
“簽什么簽？我們自己人。”
許知說：“這是中心規(guī)定，所有客人都一樣。”
孫嬌嬌不耐煩。
“媽，簽吧，我累了。”
張翠蘭拿起筆，看都沒看，刷刷簽了自己的名字。
陳志強也簽。
孫嬌嬌扶著輪椅扶手，抬手簽得很慢。
許知翻到下一頁。
“這是總統(tǒng)套房使用確認(rèn)。”
“這是頂格營養(yǎng)餐確認(rèn)。”
“這是產(chǎn)康項目確認(rèn)。”
“這是寶寶護(hù)理項目確認(rèn)。”
“這是私密修復(fù)項目確認(rèn)。”
“這是夜間雙月嫂確認(rèn)。”
“這是進(jìn)口補品確認(rèn)。”
張翠蘭聽見“進(jìn)口”兩個字，眼睛亮了。
“進(jìn)口的好。”
“反正你們這兒有，給嬌嬌用就是了。”
許知把每一頁都推過去。
“請簽字。”
張翠蘭簽得手酸，罵了一句。
“你們有完沒完？”
林晚站在旁邊。
“張女士，不簽也可以。”
“我們按基礎(chǔ)套餐安排。”
張翠蘭立刻把筆搶回來。
“簽就簽。”
“我孫子住月子中心，當(dāng)然要最好的。”
許知把厚厚一沓確認(rèn)單收起來。
“總統(tǒng)套房在八樓，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