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立刻按掉。
過了幾秒，又響。
他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褲兜。
“公司？”
“推銷。”
我看著前方路口，沒有拆穿。
到商場地下**時，陳浩沒有像往常一樣找最靠近電梯的位置。他繞了兩圈，把車停在角落。
“停這么遠？”
“里面沒位了。”
明明前面空著一排。
我下車，剛要往電梯走，他忽然說：“等一下。”
“又怎么了？”
他走到后備箱前，打開，彎腰整理里面的雜物。
我看見夾層蓋子被他用腳輕輕頂了回去。
“你藏什么？”
陳浩直起身，手里拿著一把傘。
“下雨備用。你現在連后備箱都要查？”
“我問一句，你急什么。”
他把傘塞到我手里。
“走吧。別讓柜姐等太久。”
這句話讓我停住腳。
“柜姐等我們？”
“我提前問過庫存。”他馬上改口，“這種包不提前問，去了也白去。”
電梯門開了。
我跟著他進去，金屬門映出我們兩個人的臉。
他一直在看手機屏幕的倒影。
我一直在看他。
恒隆一樓的奢侈品區周末人很多。
陳浩輕車熟路地帶我進了一家店，連陳列區都沒看，直接走向最里面的柜臺。
一個年輕柜姐迎上來。
“陳先生，您來了。”
我看向陳浩。
陳浩的臉色緊了一下。
“昨天電話聯系過。”
柜姐看見我，笑容更熱情。
“這位就是陳**吧？包已經給您留好了。”
我還沒說話，陳浩搶先開口。
“拿出來看看。”
柜姐戴上手套，從里間捧出一個橙色盒子。
盒蓋打開，里面是一只奶白色手提包，金扣，皮質很亮。
陳浩看了兩眼，語氣帶著一種我很陌生的熟稔。
“這個顏色比上次那個淺一點？”
柜姐手頓住。
我問：“上次？”
陳浩轉頭瞪她。
柜姐馬上笑著補救。
“陳先生昨天在手機上看過圖片，可能說的是圖片上那只。”
我沒再追問。
陳浩把包推到我面前。
“你看，媽背這個合適吧？大方，不俗氣。”
我媽今年五十八，平時去菜市場都背帆布袋，最貴的包是我三年前給她買的兩千塊牛皮包。她連坐地鐵都怕刮壞。
十五萬八千的包，她不可能背。
“我媽不會喜歡。”
陳浩皺眉。
“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歡？女人哪有不喜歡好包的。”
“我媽不是你同事嘴里那種丈母娘。”
“林晚，你別老這么掃興。”他壓著聲音，“我挑了這么久，你一句不喜歡就否了？”
柜姐站在旁邊，手套還沒摘，眼睛在我們之間轉來轉去。
我看著那只包。
“行，買吧。”
陳浩的神色立刻放松。
“刷我的卡。”
他說得很快。
我點點頭，掏出手機。
“那我用我的貴賓卡積分吧，這家我有記錄。”
話音落下，陳浩臉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干凈了。
他猛地抓起柜臺上的礦泉水瓶，砸進旁邊垃圾桶。
瓶子撞到鐵邊，水濺了一地。
“你什么意思？”
店里瞬間安靜下來。
我拿著手機，看著他。
“我就是說用一下我的貴賓卡積分。”
“積分？”他往前一步，“你以為我聽不出來？”
柜姐的笑掛不住了。
“陳先生，要不您二位先溝通一下？”
“閉嘴。”陳浩回頭吼她，“這里有你說話的份？”
旁邊挑絲巾的兩個女人停住，視線直直落在我身上。
我壓低聲音。
“陳浩，你發什么瘋？”
“我發瘋？”他拍著自己的胸口，“我好心給**買禮物，你當著外人的面拿積分壓我。你是不是覺得我買不起？”
“沒人說你買不起。”
“你就是這個意思。”他指著我的手機，“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家是你有錢，你有卡，我陳浩就是個吃軟飯的。”
我收起手機。
“你要這么想，我沒辦法。”
“你當然沒辦法。你林晚多厲害啊，酒店副總，說一句話下面一堆人點頭。我呢？我就是你家招來的女婿，買個包還要看你臉色。”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拿起手機，我看見鏡頭對著我。
我伸手去拿柜臺上的包。
“不買了。”
陳浩一把按住盒子。
“憑什么不買？”
“你現在這樣，我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