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好孩子，對玥玥也好。但是……感情的事，勉強不來。”
“既然玥玥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你就成全她吧。男人，大度一點。”
我捏著手機，骨節發白。
“媽，她懷孕了，孩子不是我的。”
“她還要我們這套房子。”
“這房子的首付，是我爸**養老錢。”
岳母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趙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當初買房，**媽給首付，我們家出錢裝修，辦酒席，哪個沒花錢？”
“玥玥跟了你三年，青春都給你了，要套房子怎么了？”
“再說了，**媽那錢，當初說是給你們倆買房的，那就是贈予，現在還想往回要？天底下沒這個道理！”
“做人不能太自私。”
我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笑了。
原來，他們一家人，早就穿上了一條褲子。
他們不是在通知我，是在審判我。
陳玥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電話打完了？”
“現在可以簽了？”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
“好。”
“我簽。”
02
陳玥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以為我妥協了。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對她言聽計從，愛她愛到可以放棄一切的趙陽。
我拿起筆，打開離婚協議。
在末尾的簽字欄上，我沒有立刻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翻到財產分割那一頁，指著關于房產歸屬的那一條。
“陳玥，協議可以簽。”
“房子，也可以給你。”
“但不是現在。”
陳玥的笑容僵在臉上，眉頭皺起。
“你什么意思？”
“玩緩兵之計？”
“趙陽，我沒時間跟你耗。”
我搖搖頭，表情平靜。
“你聽我說完。”
“這房子，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屬于婚前財產。就算打官司，你也拿不走。”
“我愿意給你，是念在夫妻一場的情分上。”
“但是，我爸媽那邊，我需要一個交代。”
我看著她的眼睛，語速放得很慢，確保她能聽清每一個字。
“當初買房，首付是我爸媽出的，這件事，你知我知，**媽也知。”
“現在你讓我把房子給你，我轉頭怎么跟我爸媽說？”
“說我老婆懷了別人的孩子，我為了成全你們的真愛，把我爸**養老錢送給你們當婚房？”
陳玥的臉色變得難看。
“那是你的事，是你該解決的問題，不是我的。”
“不，這也是你的事。”我打斷她，“如果你想順利拿到這套房子，并且不想讓事情鬧大，你就必須配合我。”
樓下的車，不耐煩地按了下喇叭。
短促，刺耳。
陳玥顯得更加煩躁。
“你到底想怎么樣？直接說！”
“很簡單。”
“我們演一場戲。”
“明天，你跟我一起回我爸媽家，我們一起，心平氣和地告訴他們，我們因為感情不和，決定離婚。”
“我會主動提出，因為我工作忙，忽略了你，心懷愧疚，所以自愿將這套房子作為補償，贈予你。”
“我要讓我爸媽看到，我們是和平分手，是我主動放棄的房子。這樣，他們就算心里不舒服，也說不出什么。”
“只要他們點頭，我立刻回來，就在這份協議上簽字。”
“之后，我們再也不見。”
我盯著她，觀察著她的反應。
這是一個陽謀。
她貪婪，但她也怕麻煩。
如果我死活不松口，拖著不離婚，甚至鬧上法庭，她和她那個“真愛”都會很難堪。
尤其是，她還懷著孕。
她等不起。
用一個看似合理的要求，換她夢寐以求的房子，這筆買賣，她會算。
陳玥果然陷入了沉思。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閃爍。
樓下的喇叭又響了一聲。
她咬了咬牙。
“好。”
“我答應你。”
“就按你說的辦。明天什么時候？”
“下午，我提前下班去接你。”
“一言為定。”她拿起自己的包，“協議和筆我先放這，明天晚上，我希望看到你的簽名。”
她說完，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門被關上，腳步聲消失在樓道里。
我走到窗邊，看著她快步跑向那輛黑色的車。
車門打開，一個男人從駕駛位下來，紳士地為她拉開車門，扶著她坐進去。
距離太遠，看不清長相。
但我看清了那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