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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站在原地,你選了她
傅庭洲的時間值多少錢?
業內都知道:咨詢費每小時八千。
低于五百萬標的的案子,連面都見不到。
所以當父親顫巍巍掏出那張私了協議時,我就知道結果了。
果然,傅庭洲連余光都沒分給他。
“去法援中心。”
四個字,不到兩秒鐘。
這是我父親坐了十四個小時綠皮火車、丟了兩根手指,換來的全部回應。
父親訕訕地收起協議,紗布上的血漬蹭到了桌沿。
他趕緊用袖子擦掉,卑微的連聲道歉。
“是爸糊涂,不該拿這點小事煩你。”
傅庭洲沒應聲,繼續改著電腦上的文件。
我端著剛續上的咖啡走進房間,正好看到屏幕上那份文件。
《林宇交通肇事案和解方案》第五版。
林宇酒駕逃逸,**找上門時他還在**對方。
可僅僅因為***林若是傅庭洲的白月光。
這個業內頂級律師就心甘情愿接手這么荒唐的案子。
這三天,他一分咨詢費不收,這些時間價值超過三十萬。
三十萬的時間,他甘愿倒貼給一個酒駕撞人的**。
我斷了手指的父親卻只得到兩秒鐘的敷衍。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這段婚姻沒意思了。
......
父親走的時候手沒拿穩,文件散了一地。
他急忙蹲下要去撿。
可他右手包著厚紗布,動作笨拙。
膝蓋撞到茶幾腿發出悶響。
傅庭洲這才不耐煩的看過來
他嫌惡地掃了一眼散在地上的協議,語氣更不耐了。
“收好,別弄亂我書房。”
父親趕緊用左手把紙一張張撿起來。
一邊撿一邊低頭哈腰地向傅庭洲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爸手笨。”
父親剛退到門口,又想起什么,慌忙從帆布包最里面摸出一個小布包。
里面是一只黑色的鋼筆。
我爸小心翼翼的把那只鋼筆遞過去
“女婿,爸也沒啥好東西。”
“上回聽你說,簽文件的筆不趁手。”
“爸以前在廠里干過鉗工,手藝還行。”
“專門給你磨了一支,你試試?”
傅庭洲正在扣袖扣的手停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起。
“別放我桌上。”
“容易刮壞木紋。”
父親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過了會兒,他訕訕地把布包收回來,順手拿袖口擦了擦剛才碰過的桌角。
“對,對,是爸沒想周到。”
“你們用的東西都講究,爸這個太糙了。”
這時,傅庭洲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林若的名字。
他接得很快,剛才那點不耐煩壓了下去
“別哭,我現在過去。”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他轉身從桌上拿起那支萬寶龍揣進內袋。
“林宇的取保材料我已經改好了,**那邊我會再溝通。”
父親站在旁邊,剛彎下去的腰還沒直起來。
他聽不懂取保,也聽不懂溝通。
只聽懂傅庭洲要出門。
“你忙,你忙。”
他往后退了半步,把鋼筆重新塞進帆布包最里面。
佝僂著身體退了出去。
我追到電梯口時,父親已經按下了一樓。
他見我出來,慌忙把帆布包往身后藏。
“爸沒事,真沒事。”
“那筆確實糙了點,爸回去再磨磨。”
電梯門快合上時,他還沖我擺手。
“別跟女婿吵。”
“人家忙的是大案子,爸這個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