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但沒完全死------------------------------------------起，第一個念頭是——這破天花板怎么這么眼熟。，角落里掛著一串蜘蛛網(wǎng)，鼻尖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霉味和紙錢灰燼的味道。這一切都讓她想起了上輩子租住的那個城中村隔斷房。“不對。”，腦袋撞上了一塊懸在頭頂?shù)哪九疲鄣盟b牙咧嘴。“冷靜，冷靜。”蘇眠一邊**額頭，一邊進(jìn)行自我診斷，“首先，我是蘇眠。其次，我今年二十三歲。最后，我昨天晚上加班到凌晨兩點，回家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貨車——”。。慘白，冰冷，指甲呈現(xiàn)出一種不太健康但勉強(qiáng)能看的青灰色。捏了捏，沒什么痛覺，但能感覺到觸感。“死了。”蘇眠確認(rèn)了這個事實，“我真的死了。”。這是一間狹長的房間，兩側(cè)靠墻擺滿了木架，每個架子上都疊放著好幾口棺材。有名貴木材雕花的，有普通木板拼湊的，甚至還有一看就是臨時湊合用的薄皮棺材。而她本人，正坐在其中一口棺材里。——合著她剛才一直睡在棺材里？“不是，就算是死了，這個住宿條件也太敷衍了吧？”蘇眠從棺材里爬出來，赤腳踩在冰涼的石板地上，一邊活動筋骨一邊吐槽，“好歹給我安排個單間，這跟大學(xué)宿舍似的，半夜翻個身都能跟隔壁棺材里的兄弟來個對撞。”，左側(cè)的棺材蓋突然被從里面敲響。。“咚、咚、咚。”
規(guī)律的敲擊聲，不大不小，不急不緩，就像某個被困在棺材里的倒霉蛋正在禮貌地詢問能不能幫忙開個門。
“……當(dāng)我沒說。”蘇眠果斷轉(zhuǎn)身，決定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誰知右邊那口棺材里緊接著傳出一聲幽幽的嘆息，聲音既幽怨又縹緲，尾音拖得老長，聽起來像是一個被公司辭退了三十年還沒找到新工作的老靈魂。
“這地方的隔音也太差了吧？”
就在蘇眠認(rèn)真考慮要不要重新躺回棺材里再死一次的時候，她眼前突然閃過一道光幕。那光幕約莫一人高，懸浮在半空中，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最上方是一行金色大字——
陰德業(yè)績核算體系 v7.8.3
下面緊跟著幾行小字：
“姓名：蘇眠”
“狀態(tài)：已死亡（穩(wěn)定期）”
“身份：渡尸人學(xué)徒”
“當(dāng)前陰德值：-998”
“系統(tǒng)寄語：親愛的渡尸人，您的陰德賬戶余額不足，請盡快開展業(yè)務(wù)以免觸發(fā)強(qiáng)制注銷。祝您工作愉快。”
蘇眠盯著那行“陰德值：-998”，反復(fù)確認(rèn)了三遍，然后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她上輩子拼命加班攢錢還房貸，好不容易攢下幾萬塊錢，結(jié)果還沒來得及享受就光榮犧牲了。現(xiàn)在倒好，死了之后不但要從頭開始，還要還一**陰間債？
“講不講道理啊？”蘇眠指著那道光幕，把上輩子跟甲方吵架的口才全都用上了，“我一生遵紀(jì)守法，過馬路都等綠燈，扶老奶奶過馬路三次，撿到錢包上交兩次，就連公司年會抽到的大獎都主動讓給了生病的同事——你們這負(fù)債是從哪兒算出來的？”
光幕毫無波瀾地刷新了一行字：
“溫馨提示：陰德值計算公式包含生前功德、死后增值、系統(tǒng)贈送等多項指標(biāo)。您的負(fù)債主要原因為——穿越費、身體寄存費、系統(tǒng)激活手續(xù)費、新手保護(hù)期***、以及一筆自愿簽署的‘陰德貸’本金及利息。”
蘇眠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她是真真切切體會到了什么叫“死都死不起”。
光幕又貼心地補充了一句：“如需查看詳細(xì)賬單，請用意念點擊下方‘更多’按鈕。小提示：建議您先完成新手任務(wù)以獲取陰德獎勵哦~”
那個“哦~”的波浪線大概是她今天見過最氣人的東西。
蘇眠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腔怒火，用意念點擊了“新手任務(wù)”選項。光幕立刻彈出一份嶄新的界面：
新手任務(wù)：成為一名合格的渡尸人
“任務(wù)一：確認(rèn)身份，完成職業(yè)注冊。（已完成）”
“任務(wù)二：了解渡尸人的基本職責(zé)。（待完成）”
“任務(wù)三：完成第一次**修復(fù)。（待完成）”
“任務(wù)獎勵：陰德值+100，新手大禮包一份。”
負(fù)債九百九十八，獎勵才一百。這個投入產(chǎn)出比，比她上輩子那家黑心公司還過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死了也一樣。
承
蘇眠花了整整一個時辰才搞明白所謂的“渡尸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簡單來說，修仙界每天都會死人——這很正常，畢竟修士們動不動就為了寶物殺來殺去，死傷率比普通凡人世界高得多。但問題在于，修仙界的**和凡人的不一樣。凡人的**死了就是死了，最多詐個尸鬧個鬼，請個道士貼張符就解決了。可修士的**不一樣，他們生前修煉了各種功法，體內(nèi)靈力可能還沒散盡，怨氣魔氣煞氣糾纏在一起，非常容易變異。輕則尸變，重則成精。
如果放任不管，輕一點的會變成行尸走肉到處游蕩，重一點的會產(chǎn)生自我意識開始作惡，更嚴(yán)重的情況甚至能以一具**之力毀滅一個小宗門。
而渡尸人的工作，就是在這些**惹出麻煩之前，把它們安撫好、修復(fù)好，然后該埋的埋、該燒的燒、該送回老家的送回老家。
“說白了就是修仙界的殯葬一條龍服務(wù)。”
蘇眠給自己的新職業(yè)下了定義。
她此刻正站在那張光幕前，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渡尸人入門手冊》，快速地瀏覽了一遍。手冊的紙張泛黃發(fā)脆，像是幾十年前印刷的，封面上的“入門”兩個字還印歪了，看起來像個山寨產(chǎn)品。
不過內(nèi)容倒是挺實用的，從如何判斷**的類型，到怎么處理**上殘留的靈力，再到修復(fù)過程中需要用到的各種工具和材料，條理清晰、圖文并茂，甚至還貼心地加上了“常用符箓一覽表”和“各類型**處理流程圖”。
“這手冊寫得還挺好，比我們公司那個產(chǎn)品說明書強(qiáng)多了。”
蘇眠一邊看一邊下意識地點評。她翻到手冊的最后幾頁，發(fā)現(xiàn)那里用極其潦草的筆跡寫著一行字，像是匆忙之間隨手記下的：
“提醒自己——這破工作沒有回頭路。一旦注冊了系統(tǒng)就是終身制，想辭職得先把自己的陰德值還清。千萬別欠債，千萬別欠債，千萬別欠債。”
下面還畫了一個哭喪臉的表情，旁邊標(biāo)注了一個箭頭，指向一個數(shù)字：-25。
看來這位前輩欠了25陰德值，已經(jīng)絕望成了這樣。
蘇眠看了一眼自己那個-998的余額，嘆了口氣。
“兄弟，你這算什么。我現(xiàn)在才叫真·負(fù)債累累。”
她把手冊夾在腋下，按照光幕提示的路線，穿過幾條走廊，來到了一間看起來像是儲藏室的屋子。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檀香味混合著不知名草藥的苦味撲面而來，熏得她倒退了兩步。
屋子里堆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左手邊幾口半成品的棺材，有木頭材質(zhì)也有石頭材質(zhì)，甚至還有一口全透明的冰棺，寒氣四溢。右手邊的架子上整齊排列著瓶瓶罐罐，有針線、符紙、朱砂，以及她完全不認(rèn)識的幾種暗色液體。
最中間的桌上躺著一具**。
準(zhǔn)確地說，是一個剛死不久的中年男尸，皮膚蠟黃、嘴唇烏青，胸口有一個拳頭大的貫穿傷，傷口邊緣還殘留著絲絲縷縷的黑氣。
蘇眠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半步。她活了兩輩子，還沒見過這么直觀的死人。哦不對，她自己現(xiàn)在也算是個死人。
“這位是張三。”光幕適時地彈出一則信息，“煉氣期修士，昨日因爭奪靈藥被同門所傷，不幸身亡。死后怨氣凝結(jié)于胸口傷處，若不及時處理，預(yù)計三天后將尸變，七天后將進(jìn)化為怨尸，屆時將對周邊凡人聚落造成嚴(yán)重威脅。”
“您的任務(wù)：清理傷口怨氣，縫合傷口，安撫死者殘余神識。完成后將**移交至義莊。”
蘇眠深呼吸了幾次，緩緩走向那具**。
轉(zhuǎn)
她的手在觸碰到傷口邊緣的瞬間，一股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上來。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種摻雜著怨恨與不甘的陰寒，仿佛死者最后的情緒被凍在了這個傷口里，一碰就能傳遞。
但奇怪的是，蘇眠并不覺得害怕。
那絲怨氣進(jìn)入她體內(nèi)的瞬間，像是被什么東西自動轉(zhuǎn)化成了另外一種能量，溫暖而平順，沿著她空蕩蕩的身體流轉(zhuǎn)一圈，最終匯入丹田位置。
與此同時，光幕上跳出一行提示：
“恭喜您，成功吸收怨氣一縷。陰德值+0.5。請再接再厲。”
才半點兒？
蘇眠在心里把系統(tǒng)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面上卻不動聲色，專心處理起眼前的傷口。
她先用手指將傷口邊緣殘留的黑氣一縷一縷地抽出來，那些黑氣在她指尖纏繞片刻，便乖乖轉(zhuǎn)化成溫和的能量被吸收。然后她拿起桌上的針線——那針是特制的骨針，線是浸過朱砂和某種草藥的棉線——開始縫合傷口。她的針腳細(xì)密整齊，跟縫合布娃娃差不多，每一針都恰到好處地收緊了皮肉，既不會太松讓傷口崩開，也不會太緊留下難看的疤痕。
這手藝，還是上輩子上家公司跟一家醫(yī)療器材廠合作時，她去參觀學(xué)會的。
沒想到死了之后反而用上了。
大概用了兩炷香的功夫，傷口完全縫合。蘇眠后退一步，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作品，末了還從旁邊的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凈的壽衣給死者換上，又用濕布幫他把臉擦干凈。
做完這一切之后，那具原本死氣沉沉、怨氣纏繞的**，看上去竟然安詳了許多，就像是一個睡著的中年男人，眉宇間甚至還帶著幾分釋然。
“任務(wù)完成。”光幕亮起，“您獲得陰德值+100。新手大禮包已發(fā)放至您的系統(tǒng)空間，請查收。目前陰德值余額：-897.5。”
還差將近九百點兒。
蘇眠覺得自己這輩子都還不清了。不過當(dāng)她低頭看著張三那張安詳?shù)倪z容時，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成就感。上輩子她做市場專員，每天的工作就是寫方案、改需求、跟甲方扯皮，從未真正做過什么看得見摸得著的事情。而現(xiàn)在，她是實打?qū)嵉刈屢痪?*平靜地走完了最后一程。
雖然聽起來有點詭異。
“行吧。”蘇眠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微微鞠了一躬，“張三兄，一路走好。要是方便的話托個夢給你家里人，就說以后有類似業(yè)務(wù)記得找我，給你優(yōu)惠價，打八折。”
回應(yīng)她的只有房間里沉沉的寂靜。
蘇眠打開新手大禮包，里面有三樣?xùn)|西：一套黑色的工作服，一根約莫三尺長、通體漆黑的哭喪棒，以及一塊巴掌大的木質(zhì)令牌，正面刻著“渡尸人”三個字，背面是一行細(xì)小的編號：渡尸字第0007號。
“0007？”蘇眠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意思是我是第七個注冊的渡尸人？那前六個去哪兒了？”
光幕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蘇眠穿上那件工作服——衣服料子意外地柔軟貼身，表面上有一層淡淡的靈力流轉(zhuǎn)，穿上之后連帶著四周的陰冷感都減輕了不少。哭喪棒入手沉甸甸的，揮動時能帶起一陣嗚嗚的風(fēng)聲，聽上去像遠(yuǎn)處的哭聲。她試了幾下，手感不錯，便將它收進(jìn)系統(tǒng)空間里。
收拾妥當(dāng)后，蘇眠推開儲藏室的另一扇門，發(fā)現(xiàn)門外是一道長廊，兩側(cè)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模一樣的房門，都掛著編號牌。長廊的盡頭是一個小小的廳堂，正中間供著一尊神像，香火繚繞。
蘇眠走近那尊神像，發(fā)現(xiàn)它雕的不是尋常見到的那種慈眉善目的神明，而是一個瘦削的黑衣老者，面容枯槁、十分威嚴(yán)，一手持哭喪棒，一手托著一個小小的棺材。
“這難不成就是渡尸人的祖師爺？”
她對著神像拜了三拜，算是入了行。站起來之后，她繞著廳堂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角落里堆著幾個積滿灰塵的箱子，箱蓋上貼著封條，寫著一個地址——
“青州城縣鎮(zhèn)城外三里，義莊。”
她扭頭問系統(tǒng)：“這地址是什么意思？”
光幕答道：“該義莊為本系統(tǒng)前任注冊用戶遺留資產(chǎn)。因其賬戶于五十年前注銷，現(xiàn)產(chǎn)權(quán)已轉(zhuǎn)入您的名下。建議盡快前往接收，以便開展業(yè)務(wù)。”
蘇眠的眼睛亮了起來。
五十年前注銷？那說不定義莊里還遺留了什么好東西！再不濟(jì)也能當(dāng)做個落腳之處，總比睡在這停尸房里跟一群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敲門嘆氣捶棺材板的**擠在一起強(qiáng)。
合
臨行之前，蘇眠回到最初那個停尸房，準(zhǔn)備收拾點東西。
房間里還是和她離開時一樣安靜，左邊那具會敲棺材板的**倒是安分了許多，右邊愛嘆氣的也沒再發(fā)出聲響。
蘇眠對著滿屋子的棺材輕聲說：“各位兄弟姐妹，我先出去了。以后要是有需要，可以托夢給我。價格從優(yōu)，量大從優(yōu)，深夜加急另收費。”
她話音剛落，角落里那口最不起眼的薄皮棺材忽然震動了一下。
蘇眠腳步一頓，警惕地盯著那口棺材。
那棺材晃了兩下，然后棺蓋被從里面頂開了一條縫，一只毛茸茸同時露出骨茬的爪子從里面伸了出來，笨拙地在半空中揮了揮。
蘇眠：“……”
她鼓起勇氣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推開棺蓋，就看見棺材里躺著一只小狗——如果它還能被稱作狗的話。這生物的身體有一半覆蓋著灰白色的短毛，另一半?yún)s直接露出了白骨，所幸內(nèi)臟一概沒有，否則那畫面就太精彩了。它的尾巴只剩下最后一截尾椎骨，此刻正僵硬地左右搖擺，像一根小旗桿。
是一只半腐爛狀態(tài)的小型僵尸犬。
小狗那雙灰蒙蒙的圓眼睛巴巴地望著她，張了張嘴，發(fā)出一聲微弱的哼唧。
蘇眠的心當(dāng)場就化了。
“你也是被遺棄在這里的？”她蹲下身，摸了摸小狗僅剩半邊皮毛的腦袋，手感比想象中柔軟得多，“那跟我走吧，以后你就是咱們公司的第一個員工，封你做保安隊長兼團(tuán)寵，管飯管住不管泡妞。”
小狗歡快地?fù)u起那條只剩下骨頭的尾巴。
蘇眠抱著僵尸小狗離開停尸房時，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陰森破敗的房間。她在這兒死去的第二天醒來，在這兒注冊了一個詭異的職業(yè)，在這兒學(xué)會修復(fù)**，也在這兒撿到了一只毛茸茸臟兮兮的小怪物。
“再見了。”她對著房間揮了揮手，“以后這兒就是我的前公司，逢年過節(jié)來上柱香意思意思。”
走出大門的瞬間，陽光刺得她瞇起眼睛。外面是一條普普通通的土路，沿著山勢蜿蜒而下，遠(yuǎn)處隱約可見城鎮(zhèn)的輪廓。四周的山林里偶有飛鳥掠過，天高云淡，一切看上去都生機(jī)勃勃——和屋子里那個死氣沉沉的世界截然不同。
蘇眠站在門檻上，抱著她的僵尸小狗，腰間掛著新手大禮包，背包里裝著那本印歪了封面的《渡尸人入門手冊》，全身上下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那根黑漆漆的哭喪棒和那塊編號0007的令牌。
負(fù)債八百九十七點兒陰德值，身無分文，舉目無親，連具活人的身體都沒有。
前路除了一個破義莊什么都沒有。
“天涼了，是時候讓修仙界開始還陰債了。”蘇眠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把僵尸小狗舉過頭頂，對準(zhǔn)太陽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走！咱們?nèi)ソ拥谝粏紊猓　?br>走出幾步遠(yuǎn)時，她腳下的地面忽然泛起一圈漣漪般的光紋。那光紋稍縱即逝，隱約能看到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但僅僅一瞬就消散殆盡。
蘇眠低頭看了看地面，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
她撇撇嘴，繼續(xù)朝山下的路走去。
在她身后的停尸房深處，那口她醒來時躺過的棺材底部，悄然浮現(xiàn)出一行被燒灼過的焦痕文字。筆跡歪斜，像是用最后的力氣匆忙刻下的——
警報：第0007號渡尸人靈魂檔案異常，疑似含有···來源己鑒定為天庭···無法刪除···
字跡在此中斷，像是刻字之人沒能寫完就被強(qiáng)行打斷了。
而已經(jīng)走遠(yuǎn)的蘇眠，正沉浸在對未來殯葬帝國的暢想中，絲毫沒有察覺。
懷中的僵尸小狗打了個哈欠，只露出骨頭的尾巴在陽光下輕輕搖晃，在地面上投下一小截?fù)u晃的影子。
影子只有半截。
與狗的身體一樣。
也和她自己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