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老梁塞煙求他攔人，他礙著情面還是放周桂芳進了后廚。
這一次，我提前把店門鑰匙交給老板娘，讓老梁只認她的通知。
八點，試菜師傅來了。
李成帶著兩位采購坐在靠窗桌邊，臉色難看。
“許南枝，你家里人從昨晚到現在給我打了二十多個電話，說你偷家里錢，還說你精神不太正常。”
我把紅色罐子放在桌上。
“李老板，先試菜。菜不行，我自己走。菜行，您再聽我解釋。”
李成盯著我。
“你最好別再出岔子。”
鍋鏟碰到鐵鍋，蔥姜香先起來。
醬汁倒進去的一瞬間，后廚門口有人吸了口氣。
試菜師傅夾了一筷子牛肉，嚼了幾下，筷子停住。
“這味道比上次穩。”
一位采購又嘗了青菜。
“咸口收得住，后味有香，不膩。”
李成臉色緩了點。
我剛要開口，門口傳來周桂芳的聲音。
“各位老板，你們別被她騙了！”
她拎著布包沖進來，后面跟著許建軍和許南川。
老梁伸手攔她，她直接往地上一躺。
“大家看看啊，親閨女發瘋不認媽，黑心老板還逼她半夜做工！”
許南川把一張舊病歷拍在桌上。
“我妹壓力大，腦子有點問題。她做的東西誰敢吃？”
李成的臉又沉了。
采購放下筷子，互相看了一眼。
周桂芳趁沒人注意，伸手就去抓桌上的紅色罐子。
我抬手擋住，把白色那罐推到她面前。
“媽，你不是說我做的東西不干凈嗎？這罐我剛做完還沒試，你敢嘗一口嗎？”
周桂芳一聽，立刻挺起腰。
“我是**，有什么不敢？”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剛咽下去，臉就皺成一團。
許南川忙問：“媽，怎么了？”
周桂芳硬撐著笑。
“好吃，特別好吃。”
我把那罐打開，苦瓜味散出來。
試菜師傅皺著鼻子后退半步。
“這罐不是給客人吃的吧？”
“不是。”我看著周桂芳，“這是我昨晚給自己熬的苦瓜水，清火。”
桌邊安靜了。
李成看向周桂芳。
“阿姨，您連苦瓜水都能說好吃，剛才說她做的東西有問題，是嘗出來的，還是編出來的？”
周桂芳張了張嘴。
許建軍抬手指我。
“你設套害**？”
“我讓她嘗一口自己的好心而已。”
周桂芳捂著胃，哭得彎下腰。
“南枝，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沒有扶她。
李成把病歷推回來。
“家事你們回家解決。許南枝，試菜繼續。”
周桂芳的哭聲還在門口。
我把鍋重新燒熱，聽見許南川壓低聲音罵。
“你等著，回家有你好看。”
試菜過了。
李成給了我三天時間準備正式品鑒會。
他嘴上說合同還要看后續，手里已經把廚房鑰匙遞給了我。
“這三天你住店里。別讓你家里人再進后廚。”
我接過鑰匙。
“謝謝李老板。”
“別謝我。”他敲了敲桌子，“你菜做得好，我才愿意賭。”
我轉身去收拾鍋具，窗外停下一輛黑色小車。
車門打開，一個穿灰布褂的老人撐傘下車，身后跟著個短發女人。
我手里的抹布停了停。
老人沒有進店，只隔著玻璃看了我一眼。
短發女人撥通電話，我口袋里的備用手機震了。
我按掉。
周桂芳還沒走，她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誰？你是不是在外頭勾搭了老頭？”
許南川立刻掏出手機拍。
“好啊，怪不得不肯回家，原來有靠山。”
我關上后廚門。
“你們別亂說。”
周桂芳像抓住了天大的把柄。
“大家快看，我閨女半夜不回家，店門口還有老男人接她！”
她嗓門大，路過的人都停下來。
采購還沒走，店員也擠在門邊。
我想去解釋，許建軍攔住我。
“今天你必須跟我們回家。”
“我不回。”
“你不回，我就去你老板家門口跪著。”
周桂芳抹著淚。
“我養你這么大，不是讓你在外面丟人的。”
短發女人終于推門進來。
她看都沒看周桂芳，只問我。
“許小姐，需要我幫忙嗎？”
我搖頭。
“不用，麻煩您回去告訴師父，我這邊能處理。”
周桂芳聽見師父兩個字，馬上換了說法。
“什么師父？你跟誰學壞了？我就說你從小不親我